第二天一早陸晚霜穿上孫校尉送來的舊罩甲，甲片舊了但厚，套在外面把她整個上身裹得方正正，胸前那點弧度徹底藏進了鐵片和粗布裡頭。
她去灶房打了早飯端到主帳，顧言之己經坐在桌後面了，面前攤著昨晚她標註過的那些文書，他翻到廢鐵運輸那一頁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會兒，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
“這條我昨晚查過了，廢鐵三車運到城北熔爐這件事本身沒問題，但熔爐那邊的接收記錄上只寫了兩車。”
“少了一車？”
“少了一車，去向不明。”
（Σ(°△°|||)）
陸晚霜把早飯擱在桌角，嗓子從喉底往他方向送。
“三年前冬月初八從石料場運出去的廢鐵少了一車，同一個月鐵牛被轉入苦役營開始搬石料，這兩件事如果有關聯，那一車廢鐵裡裝的可能根本不是鐵。”
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
“你覺得是什麼？”
“我不確定，但如果王副將要處理掉什麼東西又不想留記錄，用廢鐵運輸的名義夾帶出去是最方便的，石料場的人多嘴少，苦役營的犯人沒人在意他們看見了什麼。”
顧言之把那頁文書從中間抽出來單獨放到左手邊，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
“繼續看剩下的，今天把軍需處內部週轉賬冊裡跟苦役營有關的條目全部摘出來，午時之前交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
（??ω??）
她在主帳側面那張小桌上坐下來開始翻賬冊，這份比昨晚那些複雜得多，裡面的條目密麻麻，每一筆都有經手人簽名和對應倉號。
她一頁一頁地看，遇到苦役營相關的就用筆在旁邊畫一道豎線，到午時之前己經摘出了十七條。
其中有三條格外引人注目，都是王副將簽字批准的特殊調撥，名目分別是“石料場加固用鐵釘三百斤”“苦役營冬衣補發二十件”“苦役營傷病兵轉移至城北安置點”。
三條的時間都在三年前冬月到臘月之間，正是鐵牛被轉入苦役營以後的頭兩個月。
她把這三條連同早上那條廢鐵記錄一起送到顧言之面前，他看完以後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
“城北安置點我派人去查過了，三年前確實收過苦役營轉來的傷病兵，但名冊上沒有鐵牛的名字，也沒有任何跟陸戰舊部有關的人。”
“名冊可能被改過。”
“改過也會有痕跡，我讓孫校尉去城北安置點找當年的值守兵，如果還活著就能問出來。”
（?_?）
帳簾從外面被掀開了，進來的不是孫校尉，是王崇義。
他今天換了身乾淨的常服，方臉上帶著笑，手裡提著一隻酒罈子，嗓子從胸腔裡往顧言之方向送。
“軍師，前營那邊剛送來的好酒，我尋思著你一個人在帳裡看賬也悶得慌，過來坐。”
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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