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換藥嗎?”
“能換,但你不能再用這種粗棉布了,我給你帶了細紗,貼合度好一些,至少不會再磨出新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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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晚霜坐在矮凳上讓她處理,沈青禾的手指在她肋下塗藥的時候動作很輕,嗓子從喉嚨裡壓到最低。
“姑娘家不能這樣熬,你這束胸己經連著多少天沒松過了?”
“七天。”
“七天不松?你不怕悶出毛病來?”
“松不了,白天帳里人來人往,晚上耳房隔壁就是軍需處後門,有人盯著。”
沈青禾把細紗裁好遞給她,嗓子從喉嚨裡壓著。
“你至少夜裡找個安全的地方松半個時辰,不然肋骨受壓時間太長,呼吸會越來越淺,到時候跑都跑不動。”
帳簾外面有腳步聲停了一下。
兩個人同時閉了嘴,陸晚霜的手指按在細紗上面沒有動,沈青禾抬頭看著帳簾那個方向,嗓子從鼻腔裡壓出來。
“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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帳簾外面沒有回答,腳步聲停了兩息以後重新響起來,往遠處走了。
沈青禾轉過頭來看著陸晚霜,嗓子從喉嚨裡壓到幾乎只有氣聲。
“剛才那步子我認得,是孫校尉的。”
“孫校尉是顧軍師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他不會說出去,但他聽見了多少?”
陸晚霜把細紗在手裡攥緊了一截,嗓子從喉底碾出來。
“他如果聽見了你那句話,顧軍師今晚就會知道。”
沈青禾嗓子從喉嚨裡壓著。
“那你怎麼辦?”
陸晚霜把細紗重新纏好,罩甲套回身上,嗓子從喉底碾出來。
“他要是想揭穿,早就揭了。”
她出了帳往傷兵帳方向走,走到半路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,營區那條碎石路上沒什麼人。
耳房門口亮著一盞燈,她拐過去拿了送鐵牛的藥粥,再轉出來的時候正好跟一個人錯身。
顧言之站在窄道拐角處,他沒有看她,目光落在遠處軍需處後門那個方向,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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