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我陪你熬。”
趙大山說完就去灶房搬鍋了，陸晚霜蹲在廢帳裡把重症三人的鋪位重新安置，中間拉了一道舊帳布隔開。
劉順燒得最兇，嘴裡還在斷續說胡話，她摸了一下他額頭，燙得縮手。
藥湯第一鍋在寅時出來的，趙大山端過來的時候燙得換了三次手。
陸晚霜一碗一灌，劉順灌不進去，她拿竹片撬開他的牙關，一點一點往裡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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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矇矇亮的時候，她把剩下那幾個輕症的也都灌了藥湯，又讓趙大山把煮沸的水一桶一桶送到各帳口去。
“每個帳都要喝燒開過的，涼水桶全倒掉，誰問就說是軍醫令。”
“可陳軍醫沒下這個令。”
“他沒反對就行，你去吧。”
趙大山走了以後，她又回廢帳檢查了一遍。
三個重症的呼吸還是急，但劉順不再說胡話了，額頭上的汗開始往下流。
出汗是好事。
她正要出帳透口氣，帳簾外面站著一個人。
羅七。
“陸小兵，你這藥從哪來的？”
陸晚霜從帳裡出來，手上還沾著藥漬。
“綏遠城沈家醫館的舊存貨，我之前替他們送過菜，認識裡面的人。”
“你一個伙頭兵跟醫館有什麼往來？”
“我弟在城裡讀書，之前生過病，認識了沈姑娘，藥草是她那邊調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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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七的眼睛在她臉上轉了一圈，沒找到破綻。
“王副將說了，後勤營的物資來源必須記檔，你這批藥草入了哪本賬？”
“趙大山的灶房日領單上有。”
“我沒看見。”
趙大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“你沒看見是因為你沒來灶房看。昨天陸晚跟我說要用，我寫在當日的領用單上了，第三行，你自己去翻。”
羅七看了趙大山一眼，沒接話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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