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小兵，王副將說了，病人的事不歸後勤營管，你別多事。”
陸晚霜腳步沒停，聲音從背後甩過去。
“你回去告訴王副將，病死的人不歸他管，活著的歸我。”
羅七的臉色一變，但她己經拐進了病帳和灶房之間的夾道里。
（?_?）
趙大山蹲在灶房後門等著她，手裡攥著一把勺子。
“人呢？”
“帳裡七個，加劉順八個。”趙大山的聲音壓得很低。“還有兩個我剛才巡灶的時候看見的，老葛和牛順，早上還在搬柴，剛才臉白得跟麵粉似的，我讓他們先坐下了。”
“帶我去看。”
老葛靠在柴垛上，額頭上的汗把頭髮粘成了一綹一綹的，嘴唇乾裂。
牛順在他旁邊半坐著，手按著胸口，喘得急。
陸晚霜蹲下來，把老葛的下巴抬起來。
“張嘴。”
老葛張嘴，舌苔黃厚，邊緣發紫。
她又按了按他頸側，摸到跳得又快又亂的脈。
“你前天是不是去幫著搬糧車上剩的麻袋了？”
老葛點頭。
“搬完以後有沒有洗手？”
“誰搬個麻袋還洗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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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晚霜站起來，看向趙大山。
“趙大哥，我需要你現在做三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把灶上的鍋分出兩口來，一口專燒水，燒開的水單獨裝桶，所有人從今天開始只喝這個桶裡的。第二，病帳裡的碗筷全收走，換一批新的，舊碗用開水煮過再給別人用。第三，找兩個壯實的幫我把帳後面那個破廢帳清出來，輕症和重症不能住一起。”
趙大山搓了一下手。
“行，前兩個我現在就辦。第三個，你等，陳軍醫那邊……”
“陳軍醫那邊我自己去說。”
她轉身往病帳方向走，還沒走到帳口，陳軍醫己經從裡面出來了，手上沾著血，臉色鐵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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