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關，是隔開治。他的病會傳給別人，你今天跟他睡一個帳，明天你也吐血。”
“放屁，營裡年有人發熱，哪次傳了？”
“這次跟以前不一樣。”
“你憑什麼說不一樣？你是軍醫還是郎中？你就一個燒火做飯的。”
周圍有人開始幫腔了。
“就是，憑什麼聽他的。”
“把人弄到那種破帳子裡，是想讓他們等死吧。”
“陳軍醫呢？陳軍醫說了算還是他說了算？”
聲音越來越大，有人己經在往病帳方向擠了。
陸晚霜站在帳口沒退，但人群明顯比她高大。
趙大山從灶房那邊跑過來，還沒擠進去，人群后面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都退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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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言之從營帳拐角走出來，後面跟著孫校尉。
他沒有走到人群中間，只是站在三步外的位置，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聽清了。
“陸晚是秦帥點名安排的後勤排程人手，他說的事我知道，秦帥也知道。”
高個子士兵回頭看了一眼顧言之的臉，聲音小了一截。
“顧軍師，可他說鬧瘟……”
“沒人說鬧瘟。”顧言之的聲音平。“只是病帳裡發熱的人太多，要分開照管。你們誰不舒服可以報名字，不舒服的早治，舒服的該幹嘛幹嘛。”
人群安靜了幾息。
顧言之看向陸晚霜。
“給你半日。半日後退熱人數不減反增，按陳軍醫的法子來。退熱見效，你接著管。”
陳軍醫站在旁邊臉色難看，但沒開口反駁。
人群散了以後，顧言之走過來，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羅七在人群裡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現在需要什麼？”
“艾草，蒼朮，白芷。大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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