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帥，封渠的同時要派人去溪上游清理那些腐物，否則下次開渠還是一樣。”
“派誰去？”
“斥候隊去不了了，讓韓鐵柱帶一隊人去，帶火油，把那些麻袋連著周圍的泥都燒掉。”
陸晚霜在旁邊接話。
“去的人不能碰溪水，手上有傷口的不能去。帶足燒開的水，全程用布蒙口鼻。”
秦嘯看了她一眼，點頭。
“照她說的辦。”
顧言之把寫好的令遞給門口的親兵，親兵跑步走了。
陸晚霜還沒走，站在桌邊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周平的傷口上被塗過東西，不只是溪水的問題。他的刀傷邊緣發黑的速度不正常，我懷疑那把砍他的刀上事先抹了汙血。”
帳裡又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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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言之放下筆。
“你是說馬匪不只是在水源投毒，連刀上都做了手腳。”
“對。他們知道斥候會追，追上了就動手，砍一刀留個口子，傷口沾上穢毒，比喝水染病來得更快更重。”
秦嘯的聲音從胸腔裡壓出來。
“這不是普通馬匪能想出來的法子。”
“不是。”
顧言之把帳簾外面看了一眼，確認沒人在聽。
“北狄有巫醫，擅用疫牲之法。三年前邊城大疫死了西百人，當時就有人懷疑是人為，後來查不下去了。”
陸晚霜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所以這一次他們又來了。”
“來了，而且有人給他們開的路。馬匪能走到營北十里的溪邊不被巡哨發現，巡哨路線有人洩露過。”
兩個人同時看向帳外某個方向。
那個方向是王副將的營帳。
秦嘯坐回去，聲音壓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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