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我撐住，今天己經走了一個了，不能再走第二個。”
參湯灌下去小半個時辰，抽搐的兵慢慢鬆了勁，西肢軟下來，呼吸從急促變成淺弱，但至少不再抖了。
沈青禾按著他的脈數了一會兒。
“脈還在，比剛才穩了一點。今晚不能再退熱了，先保住他的氣。”
陸晚霜點頭，把被子給他掖好，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軟，扶了一下帳柱。
（(っ??╭╮??)っ）
那一夜她沒睡。
坐在重症帳門口的木墩上，每隔一炷香進去看一次脈，看一次呼吸。
沈青禾勸過她一回。
“你己經兩天沒怎麼閤眼了，再撐下去你自己先倒。”
“我倒了誰盯著？”
“我盯著。”
“你不認識他們的脈象變化，前三天的底我沒跟你交完。”
沈青禾蹲到她旁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陸晚霜，你不是鐵打的。你要是病倒在這裡，你弟弟怎麼辦？你爹怎麼辦？”
陸晚霜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天亮之前我不會倒。天亮之後如果他的脈穩了，我睡一個時辰。”
“兩個時辰。”
“一個半。”
沈青禾沒再爭，起身去帳裡看周平了。
（??ω??）
寅時，顧言之來了。
他手裡拿著一張圖紙，卷著的，站在帳口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的臉色比病人還差。”
“你半夜不睡來看我臉色的？”
顧言之沒接這句話，把圖紙展開放在她膝蓋上。
“孫校尉今天傍晚傳回來的，營北水源分佈圖。”
陸晚霜低頭看，圖上標了三條溪和兩口井，還有一段暗渠的走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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