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若三日內再死一人，就以軍法處置你。”
陸晚霜站在帳裡沒動，手垂在身側，指尖蜷了一下又鬆開。
顧言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你怕嗎？”
“怕有什麼用。”她嗓子發乾。“死人這件事我攔不住，但我能攔住死第二個第三個。”
她出了帳回到病區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，風捲著藥湯的苦味從灶房方向飄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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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凌晨，劉順醒了。
但同帳的另一個重症老兵沒撐住。
陸晚霜進帳的時候趙大山蹲在鋪邊，手裡攥著一條舊布巾，臉上表情說不上來。
“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“剛才，沒聲響，我過來看的時候呼吸己經停了。”
陸晚霜蹲下來摸了一下老兵的頸側，涼的。
她閉了一下眼。
這個人叫葛三，年紀快西十了，是重症裡最早倒下的那一批。
她第一天接手的時候他就己經高熱五日，中間斷續續吐了血，臟腑裡的毒早就沉下去了。
她知道這個人可能保不住。
但知道是一回事，真的看著他停了呼吸是另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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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大哥，拿帳布蓋上，先別聲張。”
“瞞不住的，他同帳的兄弟都看見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帳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，有人掀簾子衝進來。
“葛三哥！”
一個年輕兵跪到鋪邊，扯開帳布看了一眼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在那兒。
後面跟著進來兩個人，都是葛三的同袍。
其中一個轉頭瞪著陸晚霜。
“你不是說能治嗎？你不是拍著胸脯跟秦帥說三天能穩住嗎？”
陸晚霜站著沒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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