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知道？對，鐵牛大叔今早起不來了，燒得迷糊。”
陸晚霜沒再問第二句，腳下己經帶著風往苦役營的方向跑。
沈青禾在後面喊了一聲，她沒聽見。
苦役營在營區最東邊，離正營隔了兩道柵欄，平日裡除了押送軍需的人不怎麼有人過去。
她跑到柵欄口的時候被一個看守攔了。
“站住，苦役營不許外人隨便進。”
“我是秦帥批的防疫主管，全營疫情我都要管。”她把令牌亮出來，手上還沾著剛才火堆旁燒紙的灰。
看守看了一眼令牌，猶豫著讓開了。
（((;?_?;)))）
苦役營的帳子比正營矮一截，帳布舊得發灰，邊角打了補丁。
她一頭扎進最裡面的大帳，空氣裡全是汗臭和溼熱的藥味。
三個倒下的人躺在靠牆的通鋪上，其中兩個還能微微翻身，最裡面那個高大的身形一動不動。
鐵牛。
她蹲到他鋪邊，手按上他的額頭，燙得嚇人。
他閉著眼，眉頭皺得緊，嘴唇乾裂出了口子，呼吸聲粗重急促。
身上那件破舊的粗布衣裳溼透了，後背上舊箭傷的位置隱約能看見凸起的疤痕。
陸晚霜的手在發抖，她把手收回來攥了攥，又伸出去摸他的脈。
脈又浮又數，熱在表也在裡，比她之前見的任何一個病兵都重。
因為他有舊傷，身體底子早被消耗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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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鐵牛大叔是昨晚開始燒的？”她轉頭問旁邊守著的苦役兵。
“昨晚還說頭疼，半夜開始發抖，今早就起不來了。”
“中間餵過水嗎？”
“餵了，喝了兩口就嗆出來了。”
“他昏迷前最後說了什麼？”
苦役兵撓了撓頭。“說的啥來著，好像是讓邊上的小劉別怕，說他撐得住。”
陸晚霜看了一眼鐵牛身邊的鋪位。
那個叫小劉的新兵蜷在旁邊，也在發熱，但沒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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