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羅七，大半夜的，你來重症帳做什麼？“
帳外的暗影頓了一息才穩住腳步，羅七站在兩步外，手己經收回了袖子裡。
”巡夜路過，聽見裡面有響動，怕病兵出事。“
”巡夜帶鐵絲？“
羅七的臉色在暗裡看不太清，但嘴角那點笑意收得很快。
”什麼鐵絲，你看錯了。“
”我沒看錯。你拿鐵絲撬帳繩的時候，燈光正照在你手上。“
陸晚霜站在帳口，後背貼著帳柱，右手垂在身側離短刀只有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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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七站首了身子，笑了一聲。
”陸小兵，你一個伙頭營的人，大半夜不睡覺守著一個苦役工，這事傳出去才該解釋解釋。“
”我是防疫負責人，重症病兵的帳我隨時可以來。你呢？你有秦帥的手令還是顧軍師的手令？“
”我是王副將的親兵，巡營不需要別人的手令。“
”巡營的路線走東營牆到北哨口，重症帳在西南角，你怎麼巡過來的？“
羅七的嘴閉了一息。
”路不止一條。“
”行。“陸晚霜的聲音沒什麼起伏。”那你現在可以走了。“
羅七沒有立刻走，目光從她身後的帳簾縫隙裡往裡探了一眼。
”鐵牛還燒著呢？“
”跟你沒關係。“
”我就是關心關心。“
”你關心他什麼？他欠你錢還是怎麼著？“
羅七笑了笑，抬腳要往回走。
就在這時候，帳角後面亮起了一盞燈籠。
孫校尉帶著兩個兵從暗處走出來，燈籠往羅七臉上一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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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站住。“
孫校尉的聲音冷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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