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
顧言之走到帳口。“今晚孫校尉帶雙倍人手守帳。羅七那邊我另外安排了人。你休息一下，你的臉色比鐵牛好不了多少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陸晚霜。”他停了一步，沒轉身。“你撐不住了，鐵牛誰來照看？”
她沒接話。
顧言之出了帳。
（??ω??）
沈青禾給鐵牛換了一次藥，創口沒有再滲黑血了，出來的全是正常的紅色血液。
“好跡象。”沈青禾把舊布條收好。“毒最重的那層己經被陳軍醫切掉了，剩下的要靠他自己排。我給他開個排毒的內服方子，每天兩碗，喝一旬應該能見效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真的該睡了。”
“等他醒了我再睡。”
沈青禾沒再勸，收拾好東西出帳了。
夜深的時候鐵牛動了。
先是手指抽了兩下，然後嘴唇翕動，最後眼皮慢慢掀開一條縫。
陸晚霜湊過去的時候記得把左手往袖子裡塞了塞，口巾也拉到鼻子上面。
“醒了？”
鐵牛的目光渙散了好一會兒才聚到她臉上。嘴唇乾裂，聲音像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……疼。”
“後背的傷清過了，會疼幾天，忍一忍。”
他的視線在帳頂停了一會兒，又轉回來看她。
“你是……那個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給我治病。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好一陣，像是在拼湊什麼。忽然他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摸向自己後背。
“別動。”陸晚霜按住他的手。“刀口還沒癒合，碰了會裂。”
鐵牛的手被她按回被子裡，但他的眼睛一首盯著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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