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他把那張紙摺好塞進袖子裡。“那我等兩天。兩天後疫情清零，鐵牛必須回苦役營。”
他帶著人走了。
走遠之後陸晚霜才發現自己後背己經溼透了，貼著帳柱的那塊布涼嗖嗖地貼在脊樑上。
顧言之沒走，站在原地看著王崇義的背影消失。
“他不會真等兩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晚霜把氣勻了勻。“他今晚或者明晚還會派人來。”
“孫校尉加了人手，帳周圍日夜不斷。你這兩天別落單。”
“嗯。”
顧言之看了她一眼。“剛才他問你鐵牛是你什麼人，你扛住了。”
“我扛不住也得扛。”
他沒再說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（??ω??）
陸晚霜回帳裡坐下的時候手還在抖，她把手伸進鋪底下的包袱裡摸了一會兒，指尖碰到一封信。
小寶託人捎來的信，走了六天才到。信封很薄，但裡面鼓鼓囊囊的，她之前一首沒來得及拆。
現在拆開了。
信紙是小寶自己裁的，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。
“姐姐，我昨晚夢見爹了。爹在一條很長的路上走，走了很久，找不到家。我叫他他也聽不見。姐姐你能不能把布老虎給爹看，爹一定認得。布老虎是娘給我縫的，爹以前每次出門回來都會摸它的耳朵。”
信紙底下墊著一團棉布。
陸晚霜把棉布展開，裡面裹著那隻補丁布老虎。
（(っ??╭╮??)っ）
她捧著那隻布老虎看了很久。
虎頭上縫了至少五個補丁，一隻耳朵被磨得發白，肚子裡的棉花都快漏完了，軟塌塌地癟在掌心裡。
前世小寶被賣的時候，她在柴房地上撿到過這隻布老虎。那時候她就知道小寶被帶走了，因為這是他唯一死攥著不鬆手的東西。
她翻過來看了看布老虎背後，上面有一塊暗色的舊漬，是小寶小時候發燒流的口水印子，洗了無數次都洗不掉。
鐵牛在鋪上忽然咳了一聲。
陸晚霜把布老虎收回袖子裡，端水過去喂他。
“要不要喝水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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