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想起來的。”
這話說出去不到一個時辰，帳外就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。
陸晚霜正給鐵牛後背的敷布換新，聽見外面有人嗓門很大地喊了一句。
“病區主事呢？叫出來。”
她把敷布尾巴掖好，起身掀簾子出去。
王崇義站在帳前三步遠的地方，身後帶了六個兵，手裡捏著一張紙。
“王副將。”
“陸晚，這是秦帥批的調令。”他把紙往前一遞。“鐵牛即日起調回苦役營，你配合交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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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晚霜沒伸手接，看了一眼那張紙上的字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
“你一個伙頭兵，秦帥的批文你還要驗？”
“我是病區防疫主事，重症病人的調動需要經我簽字確認。這不是我說的，管控令第七條寫得清楚。”
王崇義的臉色變了一層。“管控令是防疫期間的臨時令，鐵牛的疫症己經好了，他留在重症帳佔的是別人的位置。”
“他的疫症退了，但昨天剛做了清創手術，創口未愈，不能搬動。”
“一個苦役工做什麼清創手術？誰批的？”
“陳軍醫批的。重症區裡的外傷歸軍醫管，這個不需要副將過問。”
王崇義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“陸晚，你一個灶臺上的兵，從什麼時候開始能教副將做事了？”
“我不是教您做事。”陸晚霜的聲音不大，站的位置剛好擋在帳口中間。“我只是按軍規辦，創口未愈的重症傷兵不可轉移。您要是不信，可以請陳軍醫來當面驗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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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崇義把那張紙收回手裡，笑了。
笑得不好看。
“好，你不籤是吧。”他轉身朝後面的兵一抬手。“去帳裡把人抬出來，我親自送回苦役營。”
兩個兵往前邁了一步。
陸晚霜沒讓。
“王副將，這是隔離區，沒有防疫主事的准許任何人不得入帳接觸病員。您的兵沒消過毒，不能進去。”
“你拿管控令堵我？”
“管控令是秦帥籤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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