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，跑得太快了。”鐵牛皺了皺眉。“但是那個院子我認得，門口有塊石頭，上面刻了字，我看不清是什麼字。”
“別急，慢慢來。”
（(っ??╭╮??)っ）
等他喝完藥又睡過去了，陸晚霜才把布老虎從包袱最裡層拿出來。
她猶豫了一會兒，把布老虎放在鐵牛的枕邊，挨著他的右手。
然後退開兩步，坐到矮凳上看著。
帳裡很安靜，只有鐵牛的呼吸聲和遠處操練的號角。
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，鐵牛的右手動了。
他的手指先是碰到布老虎的耳朵，像是無意識地摸了一下，然後停住了。
停了兩三息，他的手指又動了，這回是整個手掌覆上去，把布老虎攥住了。
攥得很緊。
陸晚霜看見他的嘴角在抖，眼角慢慢滲出一道水光來。
他在哭。
沒醒，閉著眼睛在哭。
“小……”
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小寶……”
（(っ??╭╮??)っ）
他的聲音含糊得幾乎聽不清，但那幾個字她聽得真真切切。
陸晚霜把嘴唇咬出了血腥味，整個人釘在矮凳上一動不動。
鐵牛的手把布老虎攥在胸口，眼淚從閉著的眼角一首流到枕頭上，把灰色的枕布洇出兩道深色的印子。
他嘴裡還在唸，斷斷續續的，大部分聽不清，只有“小寶”幾個字反覆出現。
她把指甲掐進掌心裡，等了很久，等到他的淚停了，呼吸重新平穩了，才站起來去帳口。
孫校尉在外面聽到了動靜，湊過來問了一句。
“裡面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陸晚霜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“他做夢了。”
“要不要去叫顧軍師？”
“不用，你替我守著帳，我去打盆水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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