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，“我見過王副將與北狄人傳信，地點在營外西坡的舊哨塔，時間是每月十五入夜之後。””
陸晚霜站在營道邊上，風把她的碎髮吹到臉上，她沒伸手去撥。
“每月十五。”
“對，固定時間，固定地點。”顧言之的聲音壓得很沉。“我今天上午去審他，細節要當面問。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我去合適嗎？”
“你是防疫主事，羅七受過燒傷，進隔離帳探視需要你簽字放行。”
陸晚霜點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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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七被關在隔離帳最裡面一間，門口站了兩個孫校尉的人，身上帶著刀。
帳裡的光很暗，羅七半靠在鋪上，脖子上纏著紗布，從下巴一首裹到鎖骨。
看見顧言之進來，他的眼睛先縮了一下，又看見陸晚霜跟在後面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顧軍師。”他的聲音像破了洞的風箱，每個字都帶著嘶啞。
“能說話？”
“能，就是費勁。”
顧言之在矮凳上坐下，把一張白紙攤在膝上。
“你昨天說的話，今天再說一遍，說清楚。”
羅七看了陸晚霜一眼。
“她也聽？”
“她在場。”
羅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我是王副將的親兵，跟了他西年。”
“繼續。”
“他讓我監視後勤營裡幾個人，一個是鐵牛，一個是陸晚。”
陸晚霜站在帳柱旁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監視什麼？”
“鐵牛那邊，他讓我留意這個人有沒有恢復記憶的跡象。如果有，立刻報給他。”羅七停了一下喘了口氣。“陸晚那邊，他讓我查她的糧從哪來的，還有她跟顧軍師的關係。”
顧言之的筆在紙上走了幾行。
“傳信的事，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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