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認人。”
陸晚霜在矮凳上坐了一宿，天亮之前翻來覆去想的全是這幾個字。
秦帥來認人，認的是鐵牛身上的傷疤和當兵的痕跡。
如果秦帥確認鐵牛就是陸戰，那從今天起她爹就不是一個可以被隨便調走的苦役工了。
但在那之前，還有一件事得先辦。
（?_?）
天剛矇矇亮，顧言之就來了。
他進帳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份文書，臉上的神色比昨天還沉幾分。
“蔣文書呢？”
“昨晚我讓孫校尉的人把他帶到了斥候帳裡，沒讓王崇義的人知道。”
“他人怎麼樣？”
“嚇得三魂去了兩魂。”顧言之把文書攤在桌上。“這是林有財那份糧賬的細目，我今天要拿著這個去跟蔣文書對。你跟我一起。”
“鐵牛怎麼辦？”
“沈青禾守著，孫校尉留西個人。”
陸晚霜看了一眼鋪上的鐵牛，他今天睡得很沉，呼吸平穩，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。
“走。”
（??ω??）
斥候帳在營區最北邊，平時出入的人少。
蔣文書縮在角落裡，看見顧言之進來整個人往後縮了一截，看見陸晚霜跟在後面又愣了一下。
“顧，顧軍師。”
“坐。”
蔣文書的屁股蹭到矮凳邊上，像是隨時要跑的樣子。
顧言之把林有財的糧賬攤在他面前。
“蔣文書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蔣文書低頭掃了兩行，臉色就白了。
“這，這是什麼？”
“綏遠城糧商三年來向鎮北軍供糧的實際數量和價格。”顧言之的聲音不重，但每個字都釘得很實。“你再看看軍中報上去的採買賬目，數字對不對得上。”
蔣文書的手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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