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醒了之前，我哪也不去。”
這話說出去還沒到一個時辰，帳簾就被人掀開了。
顧言之進來的時候臉色還算平靜，但衣襟上有半塊幹了的茶漬，像是被人潑過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王崇義在秦帥面前鬧了半天，說我對羅七屈打成招，又說你的藥方配錯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秦帥讓他拿出證據來。”
“他拿了嗎？”
“拿不出來。他只有一張嘴。”顧言之在矮凳上坐下。“但他把話放出去了，營裡現在有些人在傳“防疫方子有問題”的說法。”
（(╬▔皿▔)╯）
陸晚霜把藍皮冊子推過去。
“這是退熱名單，防疫開始到現在每天的用藥記錄、退熱人數、病人簽字全在上面。疫病高峰期是服藥第三天開始退熱的，如果是我的方子引發的疫症，那這些人怎麼解釋？”
顧言之翻了兩頁，點了下頭。
“井水那邊呢？”
“封存的渣樣我讓孫校尉調了，明天能送到秦帥帳裡。渣樣裡的東西跟羅七供出來的粉末一對比就知道誰在說謊。”
“好。”顧言之合上冊子。“還有一件事，陳軍醫剛才來找過我。”
“藥驗出來了？”
“驗出來了。”顧言之的聲音壓低了一層。“他當場寫了文書，用的措辭是“損神亂志之毒，長期服用可致記憶盡喪”。他把文書首接送秦帥了。”
陸晚霜的後背靠上帳柱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秦帥看了什麼反應？”
“他把文書看了兩遍，然後把桌上的茶盞摔了。”
（(?????)??）
“他信了？”
“損神之毒這種東西，陳軍醫幹了三十年不可能認錯。秦帥當過武將的人，戰場上見過各種毒手段，他知道這玩意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王副將怎麼說？”
“他說藥是他親兵私自採買的，跟他無關。說他不知道藥裡有東西，是好心讓人給鐵牛送傷藥罷了。”
陸晚霜冷笑了一聲。
“他的親兵買了損神之毒往傷藥裡摻，他不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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