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裡灰濛濛的地面上多了兩樣東西，安安靜靜躺著，像是終於有人把它們從暗處撈了出來。
她剛把磚塞回去，鼻子裡忽然鑽進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火油。
濃烈的火油味從倉門方向湧過來，地上有什麼東西在流動，她低頭看見一道油亮的液體正順著地磚縫隙往裡蔓延。
有人在澆火油。
“點了。”倉外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。“快點，別磨蹭。”
陸晚霜從腰間抽出隨身帶著的半卷文書，是之前蔣文書寫的那三頁口供的抄件，她一首揣在身上當備用。
她把文書攥在手裡，往後牆裂縫方向退。
火光從門縫底下竄進來了，速度很快，地上的火油一點就著，整個倉門口瞬間亮了起來。
“裡面有人！”外面有人喊。“堵住後面！”
腳步聲從兩側繞過來了。
陸晚霜退到後牆裂縫前，剛把身子側過去，一隻手從外面伸進來，一把攥住了她的衣領。
“跑什麼？”
一張臉湊到裂縫口，火光映著半邊臉，陸晚霜認出來了。
是羅七的舊同夥，那個在伙房裡幫羅七傳過話的瘦臉兵。
“放手。”
“王副將說了，今晚從這倉裡出來的人，一個都不能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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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己經從背後逼上來了，熱浪拍在後背上，額頭的汗一瞬間就冒出來了。
陸晚霜攥著文書的手沒松，另一隻手摸到了腰間別著的短刀。
“我說一遍，放手。”
“你手裡拿的什麼？”那人盯著她攥的紙卷。“交出來。”
倉裡的火己經燒到第二排糧架了，乾透的木頭噼裡啪啦地響，濃煙開始往這邊灌。
陸晚霜咳了一聲，眼睛被燻得痠疼。
“你不放手，咱倆一起燒死在這。”
那人猶豫了一瞬，手上的勁松了半分。
就是這半分。
陸晚霜反手一刀背磕在他手腕上，他吃痛縮手，她整個人從裂縫裡擠了出去，肩膀撞在磚牆上，疼得她悶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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