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。趁營裡還在議論舊糧倉走水的事，把人悄悄挪過去。”
（??ω??）
轉移的過程比陸晚霜想的順利。
鐵牛被放在一副擔架上，上面蓋著厚棉被，兩個兵抬著從營道後面繞過去，路上碰見的人都以為是往外運重症病人。
小營在主帳後面一片矮牆圍起來的空地裡，平時是存放軍旗和儀仗的地方，現在騰出了一間小帳，鋪好了被褥和炭盆。
陸晚霜把藥箱搬過來，沈青禾把換藥的東西也帶齊了。
鐵牛還在昏睡，但臉色比昨晚好了不少，呼吸也平穩了。
安頓好之後她坐在帳裡，忽然開口。
“顧言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剛才說夢話的時候提到南坡的旗倒了。”
顧言之停下正在寫的東西。
“南坡。”
“蒼狼坡那一仗，陸戰帶兵走的就是南坡。羅七說當年糧道路線是王崇義報給秦帥的，可實際上那條路是陷阱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他現在記憶在恢復，可能不只記起名字，還記起了當年的細節。如果他完全清醒了，他能說出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顧言之看著她。
“你的意思是讓他當證人。”
“他自己就是最大的證據。王崇義當年要害的人沒死，站在軍法堂上指著他的臉說“是你洩了我的路線”，這比什麼鐵匣子都管用。”
顧言之的筆尖在紙上點了一下，沒寫下去。
“前提是他能撐得住。”
“他撐得住。”陸晚霜的聲音很輕，但很確定。“他是陸戰。”
顧言之沒再反駁。
帳裡安靜了一會兒，鐵牛在鋪上又哼了一聲，這回沒有說夢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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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，陸戰醒了一次。
眼睛睜開的時候先看了看西周，不認得這個地方，臉上帶了點警惕。
“這是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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