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紅繩，左手上的紅繩……是我給她系的。”
這句話陸晚霜是走出帳之後才聽見的，聲音很輕，從帳簾縫裡漏出來，落在她後背上，比那晚舊糧倉裡的火還燙。
她沒回頭。
腳步沒停，一首走到顧言之帳前才站住，把左手腕的紅繩往袖子深處又按了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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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言之掀簾出來看見她站在外頭，掃了一眼她的臉色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你找我什麼事？”
“秦帥說明早辰時在校場集合，當眾嘉獎防疫有功的人。你、陳軍醫、沈青禾，三個人都要到。”
“嘉獎？”
“病區連著兩天沒有新增重症了，輕症己經退了三分之二，剩下的人再養幾天就能歸隊。秦帥要把這件事做成全營的定心丸。”
陸晚霜想了想。
“王崇義呢？”
“他也會在場。”
“那我站在臺上，他的人在臺下盯著我，不太好。”
顧言之把帳簾放下來，走到她身邊壓低了聲。
“你只管站著受賞，其他的我來擋。趙大山那邊我己經打好招呼了，他會帶著防疫時被救回來的那批兵一起上去說話。”
“說什麼話？”
“說藥材是綏遠城商戶捐的，隔離方案是陳軍醫提的，你只是個執行的伙頭兵。”
陸晚霜看了他一眼。
“功勞分出去了。”
“功勞分出去你才安全。你一個人扛太多光環，王崇義會盯死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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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辰時，校場上站滿了人。
秦嘯穿了正甲，站在高臺前面，臉上的神色比疫病那陣子鬆了不少，但依然板著，鎮北軍主帥該有的架勢一點沒丟。
王崇義站在他左後方，穿了件乾淨的軍袍，腰間佩刀擦得鋥亮，面上帶笑，看起來和氣極了。
陸晚霜跟陳軍醫、沈青禾站在臺下第一排，身後是趙大山領著的二十多個病癒歸隊的兵，一個個精神頭還不太足，但至少站得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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