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山下午過來的時候證實了她的猜測。
“有人在營裡傳閒話，說你藥材來路不正，還有人說你會妖術。我問了半天，話頭最早是從王副將那邊的人嘴裡出來的。”
“幾個人在傳？”
“我聽見的有西五撥，不多，但灶房、水井、茅房都有人嚼舌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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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晚霜把碗推到一邊。
“顧軍師知道了嗎？”
“我先來跟你說的，還沒去他那。”
“你不用去了，我來處理。”
趙大山看著她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明天讓防疫時被救的那批兵出來說話，藥材是綏遠城商戶捐的，我只是經手人。你幫我把林有財當時送藥的記錄找出來，白紙黑字寫著送了什麼、送了多少，拿出來貼在灶房告示欄上。”
“成，這個我能辦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陸晚霜站起來。“幫我盯著那幾個傳話的人，看他們晚上回去跟誰碰面。”
趙大山點了頭走了。
陸晚霜坐回桌前，伸手去拿藥箱裡的紗布，準備去給鐵牛換藥。
手伸進去的時候，她的動作停住了。
紗布的位置不對。
她每次放紗布都是卷好豎著立在箱壁左側，現在紗布倒了，橫擱在箱底中間，像是有人拿出來看過又放回去，卻沒放回原來的位置。
她把紗布拿出來，翻了翻下面的東西。
藥瓶在，膏藥在，銀針在。
可暗格那層……
她掀起暗格的夾層布，裡面的束胸布折了一半露出來，她記得自己疊的時候是壓在最底下的，現在翻到了表面，布邊上的針腳還沾了一點灰，像是被人捏著邊角拎起來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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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動過她的藥箱。
而且那個人看見了束胸布和女兒家的針線活。
陸晚霜把藥箱合上，手指擱在箱蓋上沒動了好一會兒。
帳外傳來換班的腳步聲，她把藥箱重新別好暗格，背起來出了帳，腳步往小營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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