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晚，還是陸姑娘？”
這句話落在帳裡的時候，陸晚霜手裡那支銀簪差點沒攥住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著顧言之的後背，對方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催。
帳外巡兵的腳步聲遠了一陣又近了一陣，來來回回兩趟，帳裡還是沒人說話。
最後是她先開口的。
“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確認的？”
顧言之轉過身來了，燈光從簾縫打在他臉的一側，另一側落在暗處。
“確認是今天。藥箱的事只是懷疑，銀簪的事讓我確定王崇義也在查你的身份。他如果只是懷疑你私藏藥材，不會往你帳裡塞女人用的東西。”
陸晚霜把簪子收進袖子裡，手指鬆了又緊。
“所以你是今天才確認的。”
“你要這麼說也行。”
（?_?）
她看著他，他也看著她，誰都沒先挪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陸晚霜深吸了口氣，伸手把口巾往下拉了一點，露出整張臉。
“我是女子。”
顧言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息，點了一下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問為什麼？”
“你為什麼要進軍營，我猜得到。”他走回桌邊坐下來，把茶碗端起來轉了一圈沒喝。“鐵牛是你父親，你為了尋他才剪了頭髮混進來。”
陸晚霜沒否認。
“你可知道大宣軍律，女子冒充軍籍入營，輕則杖五十逐出，重則斬首示眾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還進來了。”
“我不進來，他就死在這了。”
（(っ??╭╮??)っ）
顧言之的手停在茶碗邊沿上，沒接她這句話。
帳裡又安靜了一陣，遠處灶房那邊傳來趙大山罵人的聲音，罵的是誰把柴垛踢散了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陸晚霜問。“把我交給秦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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