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海瞪了幾個老同事一眼。
“他今天剛陪我女兒錄完節目，累壞了。有什麼學術上的問題，以後再說。沒看見我外孫女都餓了嗎？”
顧念念聽見“外孫女”三個字，從顧星澤的胳膊底下探出小腦袋。
小丫頭眨巴著大眼睛，看著面前這個突然變臉的白鬍子爺爺。
“白鬍子爺爺。”
顧念念咬著手指頭，奶聲奶氣地問：“你不打我粑粑了嗎？”
蘇長海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隨後，老頭子竟然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那滿臉的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“爺爺不打。你爸爸是最聰明的。”
蘇長海伸手，想去捏顧念念肉乎乎的小臉蛋。
想了想自己手上可能有粉筆灰，又縮了回來。在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褲腿上搓了兩下。
顧星澤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畫風轉變得太快了，比龍捲風還邪乎。
他寧願蘇長海繼續拿戒尺抽他，也受不了這老頭突然的溫情。
“那什麼……爸。”顧星澤硬著頭皮喊了一聲，舌頭還有點打結。
“要不，我們先撤了？嚴導那邊的贊助商還等著收工呢。”
“急什麼。”
蘇長海轉過頭，看著顧星澤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像是在看一塊稀世珍寶，又帶著點長輩看晚輩的心疼。
老頭子甚至主動伸手，幫顧星澤理了理那個被勒得變形的溫莎結。
“這西裝不合身，下次別穿了。”蘇長海眉頭微皺，“領口太緊，影響大腦供血。”
顧星澤乾笑兩聲，“好、好。下次穿運動服。”
嚴敏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。
這特麼還是那個讓復大所有學生聞風喪膽的活閻王嗎？這簡首是個重度護短狂魔啊！
幾個老教授見蘇長海這副護犢子的架勢，面面相覷。
“老蘇，你這不地道啊。”
金絲眼鏡老頭不幹了，“這是咱們數學界的奇才，你怎麼能一個人獨吞！今天這頓飯，算咱們教研室請客，必須把他留下！”
“對！去南門外面的聚仙樓！我私人掏腰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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