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用了空間降維？”
蘇長海這句話尾音抖得不成樣子。像是一把破了洞的二胡，拉出了最刺耳的變調。
老頭子乾癟的嘴唇哆嗦著。
一滴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，砸在實木講桌上，洇進木頭縫隙裡。
禮堂裡死寂。
落針可聞。
足足過了半分鐘。這三十秒長得像是一個世紀。
突然，“嘩啦啦——”
後排不知道誰帶頭鼓了下掌。聲音在空曠的穹頂下顯得有些突兀。
緊接著，像是一點火星子掉進了炸藥桶。
幾百個學生如夢初醒，巴掌拍得震天響。口哨聲、尖叫聲、夾雜著凳子翻倒的撞擊聲，瞬間掀翻了百年大禮堂的屋頂。
“牛逼！我草太牛逼了！”
“這特麼是副導演？這是披著人皮的愛因斯坦吧！”
“拍照！快拍照！待會兒他擦了黑板咱連根毛都抄不到！”
閃光燈像雷雨天的閃電，咔嚓咔嚓閃成一片。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花。
顧星澤被這陣仗吵得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他沒搭理蘇長海的問話。
只覺得剛才超頻運轉【絕對智域】的後遺症上來了。
右邊手腕痠痛得像是剛在工地搬了一天磚，骨頭縫裡透著股麻勁。
他垂著手，大拇指無意識地去按揉小臂上緊繃的肌肉。
就在這時。
“讓開！都給我讓開！”
禮堂後門處，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嘶吼。
一個頂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胖子，像頭髮情的公牛一樣，撥開擋路的學生，一路狂奔而下。
他跑得太急。
左腳那隻黑色的鱷魚皮鞋首接飛了出去，砸在前排一個女生的課桌上。
胖子根本不管鞋。
他光著一隻穿著白襪子的腳，踩在冰冷的地磚上，連滾帶爬地衝上講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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