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滴——”
刺耳的警報聲還在整個樓層迴盪。
中央空調吹出的冷氣似乎都壓不住這滿屋子的躁動。
李建明癱坐在地，手裡攥著那個紙飛機，肥肉亂顫。
“你、你放屁！”
他粗喘著氣，眼珠子因為極度驚恐凸得像個死魚眼，死死瞪著顧星澤。
“這爛賬……明明是你今天錄入系統搞錯的！你想栽贓我？保安！快叫保安！”
李建明嗓子劈了音，掙扎著想爬起來。
腳底卻踩著一張滑落的廢棄列印紙，肥碩的身軀又重重砸回了地面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顧星澤輕笑了一聲。
他慢條斯理地挽起那件廉價白襯衫的袖口，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。
大拇指壓在食指側面的硬繭上，重重搓了兩下。
骨節發出細微的“咔”聲。
“栽贓？”
他嗓音低啞，夾著一絲懶洋洋的嘲弄，“李主管這甩鍋的本事，比你那退到後腦勺的髮際線還感人。”
他重新坐回那張吱呀作響的辦公椅上。
身子微微前傾，修長的十指搭上那塊落滿灰塵、縫隙裡還卡著瓜子殼的破薄膜鍵盤。
“老鄧。”
顧星澤沒回頭，隨口喊了一聲。
鄧老頭正躲在隔壁工位後頭。
手裡死死攥著那塊抹布，老花鏡滑到了鼻尖。
“哎、哎！顧兄弟，啥事？”
他結結巴巴地應著，順手把頭頂搖搖欲墜的假髮片摁得死死的。
“把那胖子給我看住了，別讓他碰網線。”
顧星澤話音剛落，手指猛地動了。
“噼啪噼啪噼啪——”
一陣密集得猶如暴雨傾盆的敲擊聲，驟然在寂靜的格子間裡炸開。
那聲音太快了，快得完全失去了節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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