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念捏著手裡那隻紙折的小狗，大眼睛眨巴了兩下。
小丫頭顯然沒聽懂大人的暗語，目光在癱倒的李建明和電腦螢幕之間來回打轉。
“粑粑騙人。”
顧念念撅起小嘴，嘟囔著，“大老鼠在哪呢？我怎麼沒看見長尾巴呀？”
顧星澤沒答話，大拇指漫不經心地搓了搓食指側面的硬繭。
他嘴角那抹惡劣的壞笑還沒褪下去。
辦公區裡鴉雀無聲。
剛才還在起鬨的員工們，這會兒全盯著張總那張黑如鍋底的臉。
誰也不敢大喘氣。
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微弱的“呼呼”聲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一陣詭異的水聲打破了死寂。
離李建明最近的鄧老頭，鼻子抽動了兩下。
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，滿是褶子的老臉瞬間扭曲成一團。
“哎呦我去！啥味兒啊這是！”
鄧老頭捏著鼻子，像踩了彈簧一樣往後蹦出三米遠，還不忘死死捂住頭頂的假髮片。
一股刺鼻的尿騷味，混雜著李建明身上那種劣質古龍水的氣息，在空氣中迅速蔓延開來。
李建明那條藏青色的西裝褲襠部，肉眼可見地洇開了一大片深色水漬。
水珠順著褲腿，滴滴答答地砸在地板的化纖地毯上。
“他、他尿了！”
孫霸王攥著拖把杆，下巴首接掉到了鎖骨上，“乖乖……這就嚇尿了？老顧這也太狠了點。”
張總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，用手帕捂住口鼻。
“李建明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”
張總手指哆嗦著指著螢幕上那些刺目的交易明細，聲音劈了音。
“三千萬的單子，你吃八十萬回扣！公司養你這麼個蛀蟲，我還把你當骨幹培養！”
李建明肥碩的身軀抖得像個篩子。
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撲，胖手死死抱住張總的小腿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“張、張總！我錯了！我鬼迷心竅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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