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顏腦子還沒轉過彎，嚴敏那破鑼嗓子先透過擴音喇叭在整個十九樓炸開了。
“各、各部門注意！卡！”
嚴敏從角落的監視器後面鑽出來，滿頭大汗，手裡還死死攥著個對講機。
“第一階段職場打工體驗，到此、到此圓滿結束啊！”
他結巴了一下，眼神忌憚地瞟向電腦螢幕上那個還在跳動的幽綠倒計時。
【00:45】
【00:44】
“顧爺！顧祖宗！”
嚴敏急得首跺腳，軍大衣下襬甩得啪啪響。
“您趕緊把那倒計時停了吧！這要是真清空了人家幾十億的流水，咱們整個節目組賣血都賠不起啊！”
王董跪在地上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就差上去抱顧星澤的大腿了。
顧星澤輕嗤了一聲，懶洋洋地收回搭在桌上的長腿。
“老嚴，你這膽子還沒芝麻大。”
他指尖在薄膜鍵盤上隨意敲了個回車鍵。
“啪。”
螢幕上那個讓人心驚肉跳的倒計時瞬間定格，化作一陣綠色的程式碼雨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恢復成了鼎盛集團原本那個枯燥的藍色內網桌面。
“行了，嚇唬你們的。”
顧星澤站起身，扯了扯那件緊繃的廉價白襯衫，大拇指漫不經心地擦過下頜線的青茬。
“我只鎖了外網廣告牌的投屏，公司的底層資料庫連個位元組都沒動。”
他垂下眼皮，掃了癱在地上的王董一眼，“多行不義必自斃，王董，好自為之。”
王董如蒙大赦，癱在地上粗喘著氣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幾個高管趕緊七手八腳地去扶他。
蘇清顏站在玻璃牆邊，清冷的眸光閃爍了幾下。
她看著那個在兵荒馬亂中依然遊刃有餘的男人，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。
纖細的手指捏緊了裝冰美式的紙袋，紙袋邊緣都被她捏出了褶皺。
“麻麻。”
顧念念拽了拽她的職業套裙，“粑粑好威風呀，像超級英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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