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顧，你打算乾點啥？”孫霸王湊過來，壓低聲音打聽。
“要不咱倆合夥，我去天橋底下貼膜，你……你去對面賣唱？就憑你那破嗓子，肯定能發財！”
他越說越興奮，胖臉上的肉首哆嗦。
顧星澤嫌棄地推開他湊過來的大腦袋。
“滾蛋。誰跟你去天橋底下喝西北風。”
他單臂抱著女兒，轉身就走，步子邁得極大，軍靴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沉穩的聲響。
“哎！那你去哪啊？”孫霸王在後面扯著嗓子喊。
一個小時後。
魔都城隍廟，古玩地攤一條街。
這裡是整個魔都最魚龍混雜的地方。
青石板路兩邊，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攤位。
空氣裡瀰漫著劣質檀香、發黴的舊紙堆和泥土混合的氣味，悶得人有些喘不過氣。
叫賣聲、砍價聲、甚至罵街聲，混雜在一起，吵得人腦瓜子嗡嗡作響。
“哎，走過路過不要錯過！康熙年間的青花瓷，祖傳的寶貝，便宜賣了！”
“正宗和田玉籽料！假一罰十啊！”
顧星澤穿著那件廉價白襯衫，衣袖挽到手肘。
牽著顧念念肉乎乎的小手，在人群裡慢悠悠地晃盪。
這地方，十件東西里有十一件是假的，剩下那件是高仿。
顧念念另一隻手舉著剛買的冰糖葫蘆，吃得滿嘴都是紅色的糖稀。
小丫頭大眼睛滴溜溜地轉，對這些灰撲撲的破爛玩意兒顯然沒多大興趣。
“粑粑，這裡好臭臭呀，我們去遊樂園好不好？”
她奶聲奶氣地抗議，小鼻子皺成了一團。
“乖，遊樂園得花錢，咱們現在是窮光蛋。”
顧星澤大拇指揉了揉女兒的腦袋，嗓音懶洋洋的。
他視線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兩邊的攤位。
就在路過一個賣各種雜項的破攤子時。
他的腳步，突然停住了。
攤主是個瘦猴一樣的中年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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