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只能用這隻廢了的右手。”
“在沒有你的黑夜裡。”
“一遍遍，畫著你的眼睛。”
最後一句歌詞，伴隨著那把破塑膠吉他粗糙乾澀的和絃尾音。
消散在浦東小吃街濃烈的紅油底料香氣裡。
整個夜市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不遠處那個賣臭豆腐攤子的排風扇，似乎都停止了轉動。
孫霸王手裡舉著的一串烤腰子，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鞋面上。
油脂蹭髒了白球鞋，他卻毫無察覺。
胖臉上的肉繃得死緊，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臥槽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“老顧這嗓子，絕了啊。我都特麼想我初戀了。”
嚴敏蹲在垃圾桶旁邊，左手抱著平板，右手還舉著那把擴音喇叭。
大門牙死死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蓋，啃得咔咔作響。
眼珠子紅得像兔子。
“五、五分鐘……”
他破鑼嗓子劈了音，帶著不可思議的顫抖，“真特麼五分鐘就寫出來了？”
顧星澤沒理會周圍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他低著頭，大拇指指腹壓在食指側面的老繭上，重重搓了兩下。
剛才那幾句帶著濃烈情緒的宣洩，似乎抽乾了他偽裝出來的那點痞氣。
“行了。”
顧星澤嗓音低啞，夾著一絲顆粒感極強的疲憊。
他隨手把那把斷了弦的破吉他扔回小吃攤的角落裡，“啪嗒”一聲輕響。
“老嚴，那八百萬的本金，保住了沒？”
他掀起眼皮，深邃的眸子裡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戲謔。
“保、保住了！”
嚴敏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，激動得軍大衣下襬首哆嗦。
“這特麼何止是保住了！你看看首播間！伺服器都快讓你乾冒煙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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