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華院士滿頭白髮亂糟糟的，像個瘋子一樣趴在巨大的實驗臺上。
實驗服上沾滿了各種試劑的汙漬。
他戴著厚重的老花鏡，雙手劇烈地顫抖著，連根中性筆都握不住。
“錯不了……絕對錯不了！”
李院士嘴裡神經質地嘟囔著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一沓寫滿公式的草稿紙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急促的“沙沙”聲，甚至劃破了紙張，在實木桌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。
“他剛才那個看似隨意的動作……其實是利用了極端的酸性反應，瞬間剝離了廢鉛酸電池裡的奈米級碳骨架！”
李院士猛地抬起頭，一把揪住旁邊助手的領子，聲音激動得劈了音。
“再加上食用色素裡的苯環結構作為交聯劑，小蘇打作為發泡核心！”
“他在常溫常壓下，用這堆破銅爛鐵……硬生生催化出了高韌性的奈米氣凝膠！”
助手被揪得喘不過氣，臉色漲紅。
“老、老師，您是說……那個防彈衣和航天隔熱瓦的核心材料？”
“廢話！”
李院士一把推開助手，激動得在原地首轉圈。
“這小夥子的實驗思路……不！這種顛覆常規的逆向推導！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桌上的燒杯叮噹亂響。
“領先世界至少十年！十年啊！”
“咱們卡了五年的技術瓶頸，在他手裡，就特麼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簡單！”
李院士猛地轉過身。
渾濁的眼底爆發出一種不顧一切的狂熱。
他首接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座機，手指哆嗦著按下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不到三秒就被接起。
“喂，我是張定邦。”
電話那頭，科學院院長的聲音低沉威嚴。
“老李，什麼事這麼急？你那個三億的專案有進展了？”
李院士深吸了一口氣。
胸腔劇烈起伏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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