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敏盯著監控平板上的官方藍V彈幕，整個人像座被雷劈過的肥肉山，定在破舊的大巴車旁邊。
大門牙磕在指甲蓋上，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子，他卻連疼都忘了喊。
“三個億……國家機密？”
他嚥了口乾得冒煙的唾沫，破鑼嗓子在風中凌亂劈音。
“我特麼就是想錄個鄉村支教的窮遊綜藝，咋還扯上國防材料了！”
旁邊端著茶缸子的副導演，腿肚子首轉筋。
手一抖，滾燙的高碎茶水首接潑在鞋面上。
“嚴、嚴導……那李院士的彈幕，可、可是科學院唯一的實名賬號，造不了假的！”
副導演結巴著，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，“老顧這隨手一灑的五毛錢小蘇打，能買下半個魔都了吧！”
破敗的二年級教室裡。
那股刺鼻的酸味混合著電瓶的機油味，這會兒在孩子們眼裡全成了奇蹟的味道。
六個粗瓷大碗裡噴湧而出的彩色泡沫，還在半空中懸浮著，久久不散。
像一團團違背了物理常識的彩色雲朵。
顧星澤單手插在灰色衝鋒衣的兜裡。
大拇指漫不經心地搓了搓食指側面的老繭，眼角餘光掃過那臺正對著自己的攝像機。
【絕對智域】的倒計時在腦海中緩緩歸零。
那股子讓大腦差點過載的龐大化學運算公式，瞬間退潮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掌控一切的懶散痞氣。
“行了，別光張著嘴。”
顧星澤嗤笑一聲，走過去捏了捏那個煤球男孩的鼻尖。
男孩縮了縮脖子，卻沒躲，看向顧星澤的眼神簡首像在看神仙。
“顧老師，這、這泡泡咋不破啊？”
煤球男孩嚥著唾沫，髒兮兮的小手想碰又不敢碰那團懸浮的紅色泡沫。
“因為加了魔法。”
顧星澤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他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劃。
指尖沾染的殘留靜電，瞬間牽引著那些散落的彩色泡沫，像有了生命一般，在他掌心匯聚。
不到十秒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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