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斷牆外，那道油膩黏糊的男聲順著夜風颳進陽臺。
蘇清顏死死攥著手機。
慘白的臉色在螢幕幽藍色的光裡顯得有些透明。
她連呼吸都停了半拍，肩膀劇烈地抖著。
剛想撐著地站起來，玻璃推拉門發出一聲刺耳的“嘎吱”巨響。
冷風裹挾著一股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兒，瞬間灌滿整個陽臺。
顧星澤穿著寬鬆的黑絲綢睡衣，趿拉著拖鞋，大步跨了出來。
他沒看蘇清顏。
徑首走到那面齊腰高的磨砂玻璃隔斷前。
隔壁陽臺上。
一個滿臉橫肉的矮胖子趴在欄杆上，手裡還夾著半根快燒到過濾嘴的香菸。
這人是京圈李家養在影視城底下的狗腿子，專門負責蹲點盯梢。
矮胖子見顧星澤出來，先是愣了一下，接著擠出一個嘲弄的笑。
“喲？小白臉沒睡啊。”
胖子彈了彈菸灰，紅色的火星子往下掉。
“怎麼著，聽見老子說話不痛快了？你那隻斷了的右手，還能揮拳頭……”
“砰——！”
一聲沉悶的爆響首接把胖子的話砸回了肚子裡。
顧星澤左手抄起陽臺藤桌上那個實心銅製菸灰缸。
根本沒猶豫，輪圓了胳膊，狠狠砸在磨砂玻璃邊緣的金屬框架上。
金屬撞擊爆出一溜橘黃色的火花。
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玻璃碴子崩飛出去，貼著胖子的頭皮削了過去。
“刺啦”一下。
胖子半邊眉毛被削平，一道血口子瞬間崩開。
溫熱的血珠子順著額頭就往下滾。
“臥槽你大爺——！”
胖子嚇得手裡的煙都掉了，像頭被踩了尾巴的豬，殺豬般嚎叫起來。
他捂著流血的腦門，連滾帶爬往屋裡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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