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微光順著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，斜斜地切進酒店套房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圓珠筆尖在A4紙上瘋狂摩擦，帶出一連串凌亂又剛勁的字跡。
顧星澤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。
他只穿著那件黑絲綢睡衣，左手捏著筆，寫字的速度快得幾乎拉出殘影。
腦海裡，系統灌注的《戰狼》分鏡指令碼像潮水一樣翻滾。
那些子彈擦過耳膜的尖嘯聲、坦克履帶碾碎磚牆的震動感，真真切切地印在他的神經裡。
這就是他曾經身為“幽靈”在海外經歷過的真實戰場。
蘇清顏蜷在沙發另一頭，身上裹著厚重的羽絨被。
她一夜沒睡，眼底掛著兩抹淡淡的青暈。
狐狸眼死死盯著男人寬闊的脊背。
她想習慣性地去咬下唇，腦子裡突然閃過昨晚顧星澤指尖的溫熱。
牙齒硬生生停住，改成了摳自己睡裙的蕾絲邊，指甲把線頭都摳抽絲了。
“砰砰砰！”
套房的門板被砸得震天響，木頭框子首掉灰。
“顧爺！顏姐！開門啊！”
嚴敏那破鑼般的嗓子在走廊裡乾嚎，劈音劈得像被卡了脖子的鴨子。
顧星澤眉頭微皺。
左手把筆一扔，順勢撈起桌上那沓寫得密密麻麻的紙。
他趿拉著拖鞋走過去，拉開門。
一股濃烈的煙油味混著萬年不洗的軍大衣餿味，瞬間撲面而來。
嚴敏頂著雞窩頭擠了進來。
萬年不變的綠大衣釦子扣錯了兩顆，右手大拇指正塞在嘴裡狂啃，指甲蓋邊緣滲著一圈血絲。
徐光頭跟在後面，那顆滷蛋似的腦袋反著走廊的冷光。
他急得滿頭是汗，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
徐光頭一屁股癱在單人沙發上，壓得彈簧“吱呀”一聲慘叫。
“京圈那邊發最後通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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