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以為,他會在乎麼?”
林辰的話語,如同冰冷的毒液,滴入風雲霜三人心中本己因慘敗而龜裂的縫隙,
帶來一陣更深的、令人骨髓發寒的戰慄。
步驚雲猛地抬頭,眼中血色未退,死死盯著林辰,嘶聲道:“你胡說!
師尊待我等恩重如山,豈容你在此挑撥離間!”
話雖如此,可他握劍的手,指節卻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方才那番關於“工具”、“棋子”的話,與過往某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,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掀起了難以平息的波瀾。
秦霜臉色蒼白,捂著受傷的右肩,沉默不語。
他比步驚雲想得更多,也更細。
林辰的話雖然尖銳,卻並非全無道理。
師尊雄霸的掌控欲,對權勢的渴望,以及近年來對他們三人若有若無的制衡與猜忌……這些,
他並非毫無察覺,只是身為大弟子,多年來早己習慣將疑惑與不安深深埋藏。
聶風躺在地上,怔怔地望著天空,林辰的話彷彿還在耳邊迴響。
工具?棋子?
他想起師尊溫和的教誨,想起師尊說他們師兄弟三人是他最得意的弟子,
是天下會未來的支柱……難道這一切,都是假的嗎?
他眼中痛苦之色更濃。
就在三人心神劇震、各自掙扎之際,一道紫色的倩影,
自襄陽城頭飄然而下,如同驚鴻掠影,幾個起落,
便己輕盈地落在場中,落在林辰身側,正是楊豔。
她手中,不知何時己多了一個扁平的、以油布包裹的狹長木匣。
她看也未看對面三人,只是轉向林辰,
微微頷首,然後上前幾步,在距離風雲霜三人約十步處停下。
“林盟主所言,字字珠璣,卻恐有人執迷不悟,自欺欺人。”
楊豔聲音清越,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冷靜。
她目光掃過秦霜、步驚雲、聶風,最後停留在秦霜臉上。
“秦堂主,你心思縝密,素有智計。
孔慈姑娘身亡之事,己過三年,你真的……從未有過疑慮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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