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!廢物!”江別鶴猛地轉頭,
看向江玉郎,眼神里的厭惡與不耐毫不掩飾,如同在看一條不聽話的野狗,
“江楓?他也配稱大俠?一個被女人迷了心竅的蠢貨罷了!還有你——”
他指著江玉郎,語氣刻薄如刀。
“你以為我真的把你當兒子?要不是看在你娘那個蠢女人還有點用,
能幫我穩住早期名聲的份上,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?
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比較聽話、還能幫我吸引江湖人注意、方便我在背後行事的狗而己!”
江玉郎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慘白,踉蹌著後退一步,手中的摺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嘴唇哆嗦著,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震驚,和一種世界觀崩塌的恐懼。
“至於你娘……”江別鶴語氣更加冰冷,甚至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,
“誰讓她不知好歹,偶然發現了我和波斯明教往來的密信,還妄想勸我回頭是岸?
這種礙事的蠢女人,留著只能是禍害,我當然要送她下去,和她的好表哥江楓作伴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江玉郎猛地抬頭,雙目赤紅,死死瞪著江別鶴,
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“娘……娘是你殺的?你不是說,娘是得了急病……”
“急病?”江別鶴嗤笑一聲,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
“那種鬼話也就騙騙你這種沒腦子的東西,不錯,是我親手下的‘七日離魂散’,
看著她一點點衰弱,痛苦而死。要怪,就怪她自己太多事,發現了不該發現的秘密。”
每一個字,都像刀子,狠狠捅進江玉郎的心窩。
母親溫柔慈愛的面容,父親(他以為的)嚴厲卻偶爾關懷的教導,過往二十年的點滴,
在江別鶴冰冷惡毒的話語中,片片碎裂,露出底下猙獰醜陋的真相。
原來所謂的父子親情,所謂的江南大俠之家,從頭到尾,
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,一個天大的笑話!
而他,不過是這個惡魔手中一顆用來偽裝、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!
甚至,他的親生母親,也是死在這個惡魔手中!
絕望,如同最冰冷的潮水,瞬間淹沒了江玉郎。
但緊接著,這絕望化作了滔天的恨意,如同火山噴發,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“啊——!江別鶴!江琴!我殺了你!!”
江玉郎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,原本還算俊俏的臉龐因極致的仇恨而扭曲猙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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