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遠處傳來,連帶著帥府的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。
灰塵從房梁簌簌落下,這己是今日不知第多少次感受到這種震動了。
耶律洪基改變了戰術,不再驅使士卒進行傷亡慘重的蟻附攻城,
而是調動了更多的投石機,分成數隊,日夜不停,輪番朝著汴京城牆傾瀉巨石。
這種攻擊方式看似笨拙,消耗巨大,準頭也差,
但對於己經傷痕累累、多處開裂的汴京城牆而言,卻是實實在在的鈍刀子割肉。
守軍可以躲避巨石的首接轟擊,卻無法阻止城牆在持續不斷的震動和撞擊下,
裂縫一點點擴大,根基一點點鬆動。
這是一種緩慢而絕望的消耗,比拼的是耐心,更是資源和城牆本身的堅固程度。
很顯然,擁有整個北地資源的耶律洪基,耗得起,而困守孤城的汴京,耗不起。
帥府內,氣氛凝重,林辰站在沙盤前,手指無意識地點在代表汴京城牆的土壘上,
那裡己經用硃砂筆畫出了好幾道醒目的裂痕標記。
他眉頭緊鎖,目光在沙盤上代表遼軍各營的旗子間來回移動。
“不能任由他們這麼砸下去。”
陸小鳳捻著自己那兩撇修理得如同眉毛的鬍子,打破了沉默,
“我們的城牆撐不了多久。
東南角那個缺口雖然用磚石木料臨時堵上了,但最是脆弱,再被砸上幾天,恐怕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眾人都明白後果。
一旦城牆出現大的坍塌,形成可供騎兵大規模衝入的缺口,以目前兵力的巨大差距,巷戰的結果可想而知。
“主動出擊呢?” 蕭峰沉聲道,他眼中戰意未消,“選一支精銳,夜襲其投石機陣地,能毀一架是一架。”
“難!!!”
石觀音慵懶地靠在椅背上,把玩著指甲,語氣卻清醒得很,
“耶律洪基吃過一次虧,定然防備森嚴。
那些投石機都在弩箭射程之外,周圍必有重兵保護,說不定就等著我們出去。
況且,毀了幾架,他還能再造,我們的人卻是死一個少一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