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蓉坐在一旁,手託著香腮,眼珠滴溜溜轉著,忽然開口道:“硬拼不行,耗著等死更不行。
那能不能讓他們自己亂起來,或者……讓他們沒心思再這麼慢悠悠地砸石頭?”
“說下去。” 林辰看向她。
“遼軍五十萬,聽起來嚇人,但也不是鐵板一塊。”
黃蓉走到沙盤邊,指著代表遼軍中軍的旗子,“耶律洪基御駕親征,中軍最穩。
但其他幾路呢?耶律休哥是皇族,戰功赫赫,耶律斜軫是宿將,
蕭撻凜是後族,這三人之間,難道就真的毫無芥蒂,完全聽耶律洪基的?”
她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:“我聽說,耶律休哥性子高傲,
自恃功高,對耶律斜軫這種靠陰謀詭計上位的,向來有些瞧不上。
而蕭撻凜是後族,代表的是蕭太后的勢力,與耶律洪基的皇權,也未必就那麼和諧。
之前攻勢順利,利益一致,自然能同心協力。
如今在汴京城下碰了釘子,損兵折將,王珪這條內線也斷了,他們心裡,就真沒點別的想法?”
陸小鳳眼睛一亮:“黃姑娘的意思是……離間?”
“不錯。” 黃蓉點頭,“讓他們互相猜忌,甚至內訌。
比如,讓耶律洪基覺得耶律休哥想擁兵自重,
或者讓耶律斜軫以為蕭撻凜要搶他的功勞,又或者,散播謠言,
說遼國後方不穩,某位王爺想要趁機奪位……真真假假,虛虛實實。
只要疑心一起,這日夜不停的轟擊,或許就得停一停了。
就算停不了,也能讓他們束手束腳,給我們喘息之機。”
離間計,古己有之,並不新奇。
但用在此刻,卻有可能產生奇效。
遼人內部並非鐵板一塊,這是共識。
關鍵在於,如何將這種猜忌的種子,巧妙地、在最合適的時候,種到最合適的人心裡。
林辰沉思片刻,緩緩道:“此計可行,但需周密。
所傳訊息,需有幾分真實,至少聽起來要像那麼回事。
傳遞訊息的渠道,也要看似偶然,不能引起對方警覺,最好,能有些‘證據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