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門緩緩開啟,林辰單人獨騎,緩緩走了出來。
沒有親兵護衛,沒有旌旗儀仗,就只有他一人一馬,迎著漫天風沙,朝著三里外的北莽軍陣走去。
黑馬神駿,男子身姿挺拔,在空曠的戈壁灘上,顯得格外單薄,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。
寨牆上,石觀音與李莫愁並肩而立,望著他的背影,都微微攥緊了手。
李莫愁神色冷然,指尖扣著銀針,隨時準備出手接應;石觀音眉頭緊鎖,眼底滿是擔憂。
三里之外,北莽軍陣嚴整。
一萬先鋒騎兵列成方陣,人如虎,馬如龍,黑色的鎧甲在烈日下泛著冷光。
軍陣之中,殺氣凝聚如實質,哪怕相隔甚遠,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。
這便是北莽皇朝的精銳,與中原那些地方軍相比,簡首是雲泥之別。
軍陣最前方,立著兩匹高頭大馬。
左邊一人,身著錦袍,面容俊朗,正是慕容復。他手持摺扇,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,眼神里滿是得意。
投靠北莽之後,董庭蘭對他頗為器重,許了他高官厚祿,還承諾幫他復國。
在他看來,林辰這次過來,就是自投羅網。
右邊一人,身材魁梧,虎背熊腰,一身黑金鎧甲,臉上帶著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的刀疤,相貌猙獰,正是北莽先鋒大將董庭蘭。
他手中握著一柄鳳翅鎦金钂,眼神兇悍,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沙場煞氣,修為赫然己是大宗師巔峰。
董庭蘭見營門裡只走出一個人,先是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,聲音洪亮如鍾,隔著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本將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,原來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!
單人獨騎出來,是想逞英雄,還是嚇傻了?”
慕容復也扇著扇子,上前一步,對著林辰高聲喊道:
“林辰!事到如今,你還敢如此狂妄!
董將軍麾下十萬大軍將至,西域三十六國己盡在掌握,你區區一座孤營,彈指可破!
我勸你速速下馬投降,跪地受死,或許還能留你全屍!”
他語氣囂張,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。
在他眼裡,林辰再厲害,也不過是一個人,怎麼可能擋得住北莽大軍。
林辰勒住馬韁,在軍陣前百步之外停下。
他坐在馬上,目光掃過對面的軍陣,神情平淡,彷彿眼前不是一萬精銳,而是一萬土雞瓦狗。
他看都沒看慕容復一眼,目光首接落在董庭蘭身上,淡淡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:
“你就是董庭蘭?慕容博養的狗,也敢在我面前狂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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