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終南山的晨霧還沒散。
山道上己經有弟子往來穿梭，搬著石塊和原木，往各處隘口送。
全真教的弟子穿著青佈道袍，古墓派的女弟子身著素衣，兩邊人起初還有些生分，各自忙活。
後來搬重物時搭了把手，漸漸也能說上幾句話，氣氛緩和了不少。
前山的演武場上，馬鈺拿著圖紙，正指揮弟子調整陣法節點。
地上用石灰畫著八卦方位，十幾個弟子按著方位站定，催動真氣聯動。
試了兩次，陣法運轉都有些滯澀，銜接不上。
馬鈺眉頭緊鎖，蹲在地上反覆比對圖紙，一時沒了頭緒。
林辰從遠處走過來，掃了一眼地上的陣法圖。
他昨夜結合慧心天賦，把全真的天罡北斗陣和古墓的迷魂陣揉了揉，改出了一套更適合山防的陣式。
“第三處陣眼往東邊挪三尺，對著那棵老松。”
他開口指點，語氣平緩。
馬鈺愣了愣，連忙讓人照做。
弟子們挪了位置，再催動真氣時，陣法瞬間順暢許多。
一圈淡淡的青光在陣地上鋪開，比原先的威力強了不止一成。
馬鈺又驚又喜，對著林辰躬身行禮。
“太上掌教神機妙算，屬下佩服。”
林辰擺了擺手。
“多練幾遍，熟悉了才能臨陣不亂。”
他沿著山道往後山走，一路看過各處隘口的佈防。
滾石、檑木、毒箭陷阱，都安排得井井有條。
全真教弟子雖不算頂尖高手，但勝在紀律嚴明，守山足夠用。
後山的寒潭邊，林朝英正帶著幾個古墓弟子調整陣法樞紐。
她一身素白衣裙，站在霧氣裡，指尖輕點石壁，寒玉功真氣注入陣眼。
石壁上浮現出淡淡的紋路，和周圍的樹木山石隱隱呼應。
李莫愁站在一旁，抱著胳膊看，時不時出聲提點兩句。
“左邊第三塊石頭角度偏了，再轉半寸。”
她對古墓陣法熟得很，一眼就能看出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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