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菰蒲山的海拔比宗峻城更高，風口更窄，這裡生成的冷氣團比暖空氣重，會沿著山谷開口的朝向往西南下沉。”
開宏口中的“西南”也即是宗峻城的方向。
“但有了冷源還不夠，還需要削減熱源。”
“春季，南方的暖溼氣流開始北上，從蒯葉山脈的斷口湧入，貼著賀北平原撞上菰蒲山。
山體的溫度很低，暖空氣遇冷上升，形成穩定的對流風。”
“藉著這股風，凝波要撐起一把傘。”
為了方便追隨者理解，開宏打了個比方。
“要開始了。”
沒有聲音，沒有動作。
凝波的意念沒入大陣，數十尊巨靈同時響應，與它協調合一。
大陣輕柔亮起，先天靈氣緩慢流動。
千米寬度的開闊山坡上，殘雪同一時間瓦解、昇華，露出底下的乾燥凍土。
大地輕微震顫，彷彿有巨大而無形的鋼篩正篩抖山坡。
觀魚與忘心扼住呼吸。
他們彷彿聽到了什麼，又彷彿什麼都沒聽到，只是忘我、忘情地凝視土層被進一步肢解，散作細粉，鋪展成一片均勻的塵面。
而後在對流風中懸浮，升揚。
兩刻鐘後。
塵灰乘風直上數百丈，在菰蒲山上空鋪展成一層稀薄的塵幕。
【菰蒲山的寂靜即將複製到他處……】
忘心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快極，像刀子抵住了喉嚨。
塵幕方升，尚不濃厚；從地面仰頭看去，天光只是比平時暗了一兩度。
太陽仍高掛天中，邊緣稍有模糊。
但透過那層薄紗般的塵幕，落下的只剩冷光。
······
正和三十七年，三月初五。
宗峻城。
清晨的日頭升到了垛口的上方，但灑下的日光並沒有什麼溫度。
宋棲梧站在城牆上，重重呵出一口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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