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日,七月初一。
宗峻城。
昨夜丑時前後,南城防線被壓縮到倉庫區最後四條街。
敵軍見人就殺,不留活口,眾所共見。
不戰則死,是以傷亡不再有所謂。
守軍以麻袋、門板、馬車以及能蒐集、搬動的一切硬物構築臨時障礙。還能站著的青壯握持著不知侍奉過幾位主人的兵器戰鬥,而後成為巷底或屋角無人照顧的重傷員中的一位。
從子時到寅時,摧裂斬與黃泉巨人配合無間;霍巍與宋棲梧聯手牽制凝波,以二對一,本佔上風。
但兩軍上層戰力差距太大。
開宏去後,凝波是宗峻城下僅剩的大神通者,巨靈古老者卻還有十餘尊。
它們在百米尺度上遙相呼應,沿街道逐段試探,尋到防線脆弱處便短暫集結猛攻,摧屋破牆無路開路,逼得人族氣境強者們分身乏術,消耗過甚。
王逍澹打斷了洪範所贈的虯龍棍。
寅時末,宋棲梧脫力昏迷,被親衛揹著後撤——他已連續戰鬥至第三日未曾閤眼,全憑意志與丹藥支撐。
此後霍巍只得一對一。
遊走、拉扯,有時不得不以旁人性命的代價為拖延,好在一條看不到頭的路上踽踽向前……
卯時正,他真源枯竭,催發捨身法。
窮途,末路,正適合烹煮自己的血。
青色氣焰勉力重燃。
天明時起了風。
風從北來,捲過燃燒的屋頂,撕扯飄零的旗幟。
煙柱濃黑、傾斜,分屍城上天空,在晨光中投下頎長的陰影。
辰時初。
霍巍聽到了地鳴,望見極遠處飄揚的灰霾在天光下浮沉。
【那是火山噴發?】
他望著那些煙柱,覺得自己應該能想到什麼。
熔岩、懸膽山、開宏、地脈……
這些詞語漂浮在腦海中。
霍巍想把它們串起來,但腦漿粘稠,思維困難。
【三爺爺還活著嗎?】
】?萬五是還,萬四?人多了死下現城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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