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手的心跳力度下降,心律卻因失血加速;他的核心溫度尚且穩定,但四肢已接近氣溫。
凝波向右側飄移數尺,繞到對手的視野盲區。
霍巍拖著右腿,身體僵硬隨動,皮膚與散佈大氣中的微型冰晶接觸,泛開點點白色霜花。
一個時辰前,他的體液仍滾熱如沸,僅鼻端撥出的廢氣就能淨空身前數米之遠。
【時候到了。】
凝波在做出評估的一瞬捨身突進。
霍巍的反應遠慢於平時。
摧裂斬自右向左橫掃,青色氣刃劈上巨靈軀幹,威力不足全盛時的一成,只開出一道淺口。
熱橋在撞擊時填塞高溫,燒入胸腔。
霍巍倒飛數丈,石子般射入街邊屋舍。
木樑坍塌,碎磚掩埋。
凝波補刀,毫不猶豫。
矛狀冰稜吹開一應煙塵。
霍巍努力偏頭,不確定自己是否被擊中,只覺得顱側一股清涼,微微發輕。
這一瞬間,他看見晨曦的光瀰漫在空氣冰晶之中,像霧一般朦朧;有兩具年輕戰士的屍體躺在餘光所及的廢墟里,胸膛塌陷,死狀悽慘。
【他們死得比我痛苦。】
霍巍木然想到,喉間含著烈火,僅剩的視界充血,意識模糊。
凝波懸浮著無聲向前。
在巨靈的光學感知裡,霍巍摸索過顱頂一側的缺口,手粘著腦漿支地爬出數步,撿起一頂士兵遺落的鐵盔。
他回身,對著廢墟外的天光坐起,戴上鐵盔,費力轉正。
沒有主人的濃稠的血從那盔縫裡滴下,濺碎在腰帶的腹吞銅獸首上。
凝波看到霍巍目光發直、失焦,口中反覆呢喃。
它按口型辨認,應當是不知說給誰的三個字。
【不怪你。】
風聒噪地吹了片刻。
凝波再聽不到元磁武者澎湃如雷的心跳。
【傳聞霍斬在元磁四合境界領悟摧裂斬,彼時一百一十一歲;霍巍快了乃祖三個小境界、足足一甲子。】
【分量十足的戰果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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