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瑤聽到巨響渾身一激靈,下意識抬手對著聲響處,指尖凝聚起淡綠色的微光。院子角落那叢藤蔓像是接收到指令,“唰”地抽出數條粗壯的枝條,帶著尖刺的藤蔓在空中劃過弧線,猛地纏向柵欄缺口處的黑影。
“砰——”黑影撞在藤蔓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還伴隨著一陣粗重的哼哧聲。樓千眯起眼,豎瞳在夜色中微微收縮,看清那黑影的輪廓後愣了愣:“不是喪屍。”
蘇瑤也湊近了些,藉著門廊的燈光仔細瞧——灰黑色的硬毛,粗壯的四肢,還有嘴邊外露的獠牙,分明是一頭體型壯碩的野豬,正煩躁地用腦袋拱著藤蔓,發出威脅性的低吼。
“這東西怎麼闖進來了?”蘇瑤鬆了口氣,又有些納悶,“平時柵欄加固過,尋常野獸撞不開才對。”她操控著藤蔓收緊些,不讓野豬再往前衝,扭頭對樓千道,“得叫陳宇他們來,這玩意兒蠻力大,咱們倆怕是制不住。”
樓千點點頭,目光落在野豬脖頸處——那裡沾著些暗紅色的黏液,像是喪屍的血。她心裡咯噔一下,低聲道:“它好像和喪屍打過架,說不定是慌不擇路闖進來的。”
說話間,野豬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,猛地發力掙動,藤蔓竟被它扯得咯吱作響。蘇瑤咬了咬牙,加大了操控的力道:“得快點,這藤蔓撐不了太久!”
樓千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衝進二樓飯廳時,手裡的筷子都晃掉了一根:“快!樓下......樓下闖進來一頭野豬,蘇瑤正用藤蔓纏著它,快撐不住了!”
林曉手裡的碗“噹啷”一聲擱在桌上,猛地站起身:“怎麼回事?柵欄沒攔住?”陳宇已經抄起了牆角的鋼管,李月白也跟著起身,順手抓過門邊的鐵鍬:“別問了,先下去看看!”
三人快步往樓下衝,剛到樓梯口就聽見院子裡傳來“哐當”的撞擊聲,還有野豬的嘶吼。陳宇一馬當先踹開大門,只見那頭野豬正瘋狂扭動,蘇瑤操控的藤蔓已有幾處被掙得開裂,她額角滲著汗,臉色都白了。
“蘇瑤,讓開!”陳宇大喝一聲,揮著鋼管就衝了上去,李月白舉著鐵鍬從側面包抄,林曉則繞到後面,看準時機想找機會捆住野豬的後腿。院子裡瞬間塵土飛揚,器械碰撞聲。嘶吼聲混在一起,亂成了一團。
蘇瑤果斷掏出手槍,一發射中,沒想到居然不起作用,子彈打在這頭野豬的身上就像是撓癢癢似的。
陳宇見狀皺眉:“這野豬不對勁,皮也太硬了!”說著揮起鋼管狠狠砸向野豬後腿,試圖限制它的行動。
李月白趁機用鐵鍬抵住野豬脖頸,大喊:“蘇瑤,再加把勁!”
蘇瑤咬著牙收緊藤蔓,額角青筋隱隱跳動:“已經是最大力道了!”藤蔓被繃得咯吱作響,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。
林曉握緊槍,眼神一凜:“換散彈試試!”說著迅速換彈,對準野豬腹部再次扣動扳機——這次總算見了效,野豬痛得嘶吼一聲,動作明顯遲緩下來。
“就是現在!”陳宇瞅準時機,一鋼管砸在野豬前腿關節處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野豬踉蹌著跪倒在地。
野豬喉嚨裡發出震耳的低吼,渾身肌肉賁張,猛地發力掙斷了纏在身上的藤蔓!斷枝飛濺中,它頭一低,鋒利的獠牙帶著勁風狠狠撞向李月白和陳宇——兩人只覺一股巨力襲來,像被重錘砸中,雙雙倒飛出去,撞在院牆上,悶哼一聲滑落在地。
“蘇瑤!小心!”林曉的驚呼剛出口,野豬已經紅著眼朝蘇瑤猛衝過去,蹄子踏得地面咚咚作響。蘇瑤瞳孔驟縮,剛要召喚藤蔓,一道身影卻比她更快——樓千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前,脊背挺得筆直。
“砰!”野豬狠狠撞在樓千身上,蘇瑤甚至聽到了骨頭碰撞的悶響。可預想中樓千被撞飛的畫面沒有出現——她竟硬生生頂住了!只見樓千雙手死死按在野豬粗壯的脖頸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那雙豎瞳在夜色中驟然亮起,像兩簇冷冽的光。
下一秒,樓千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。她鬆開一隻手,攥成拳頭,帶著破風的力道砸向野豬側臉!“咚!”野豬被打得偏過頭,發出憤怒又痛苦的嘶鳴。還沒等它調整姿勢,第二拳。第三拳接踵而至,每一拳都精準落在它的頭部,力道大得驚人。
眾人看得目瞪口呆——剛才還蜷縮在牆角尋求安慰的姑娘,此刻像換了個人。她的眼神銳利如刀,動作迅猛有力,原本纖細的手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。野豬被打得暈頭轉向,踉蹌著後退,試圖再次衝撞,卻被樓千瞅準機會,一記重拳砸在它的額頭正中央。
“嗷——”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,龐大的身軀晃了晃,轟然倒地,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。
樓千站在原地,胸口劇烈起伏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那雙亮得驚人的豎瞳慢慢褪去光澤,恢復了平日裡的模樣。她回頭看向蘇瑤,聲音還有些發顫:“你......你沒事吧?”
蘇瑤這才回過神,快步上前扶住她:“我沒事!你怎麼樣?有沒有受傷?”手碰到樓千的胳膊,才發現她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溼了。
不遠處,李月白和陳宇互相攙扶著站起來,看著倒在地上的野豬,又看看樓千,眼裡滿是震驚。林曉跑過來,盯著樓千的手看了半天:“你......你剛才那力道......也太嚇人了吧?”
樓千自己也愣著,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,彷彿剛才那個爆發出驚人力量的人不是自己。她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來——那瞬間的反應,那股湧上來的力量,都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,自然而然地發生了。
夜風吹過,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樓千望著眾人複雜的目光,心裡忽然沒那麼慌了。或許,她並不只是一個記憶空白的異類。至少在剛才,她護住了想護的人。
樓千隻覺得渾身的力氣像被瞬間抽乾,雙腿一軟,眼前陣陣發黑。就在她快要栽倒時,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托住了她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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