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宇一聽樓千說“保護你們”，當即放下手裡的空碗，胸脯拍得咚咚響：“這話可不對啊，我一個大男人，怎麼能讓女孩子衝在前面？
以後有危險，我和你一起上。”他說著還擼了擼袖子，露出結實的胳膊，惹得林曉在旁邊偷笑。
李月白放下粥碗，目光落在樓千身上，語氣沉穩：“不用急著說保護誰，咱們是同伴。你往前衝的時候，我肯定在你身後，做你的後盾。”她說得認真，眼裡沒半點玩笑的意思。
蘇瑤也跟著點頭，手裡還捏著半塊饅頭：“我雖然異能弱，也就只能操控點藤蔓擋擋路，但絕對不會拖後腿！下次再遇著野獸，我提前把藤蔓織成網，保證讓它跑不掉。”
林曉最是不服輸，晃了晃手腕，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：“別忘了我可是光系異能者，照明。療傷樣樣行，真要動起手來，我這光箭也不是吃素的！怎麼著也不能輸給你們。”
樓千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，心裡那點因為“異類”身份而起的拘謹徹底散了。她低頭笑了笑，夾起一塊沒吃完的紅燒肉放進嘴裡，軟糯的肉香混著暖意從喉嚨一直淌到心裡。
“好啊，”她抬起頭，眼裡的豎瞳在陽光下泛著清亮的光，“那我們就一起。”
窗外的風捲著花香飄進來，落在幾人笑盈盈的臉上。
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欞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李月白擦了擦嘴角的汙漬，目光掃過被野豬撞出凹痕的柵欄：“外牆必須加固，昨晚那野豬撞得柵欄咯吱響，要是再來一頭，或者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，“要是有成群的東西衝過來，咱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陳宇蹲在地上，手指摳著地面的碎石，忽然抬頭：“用鋼筋混泥土吧，我之前在建築隊待過，知道怎麼配比。雖然麻煩，但硬度夠，別說野豬，就是卡車撞過來也能扛住。”
林曉從揹包裡翻出皺巴巴的圖紙，鋪在地上撫平：“這裡，還有這裡，”她指著圖紙邊緣的缺口，“上次被喪屍抓出的裂縫得補上，順便往外擴半米，留足射擊的視野。”
李月白踩了踩腳下的泥土，忽然彎腰撿起塊碎磚：“還得留瞭望口，太高了看不清底下，太低了容易被撞碎......”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，手裡的碎磚被捏得更緊，“要是當初外牆夠結實，阿杰也不會......”
話沒說完，蘇瑤已經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：“別想了，現在動手還不晚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卻沒笑出來，“咱們把牆砌得比山還穩，以後誰也傷不了咱們。”
林曉忽然拍手：“對了，我倉庫裡還有幾桶未開封的防水漆，刷在牆外，下雨天也不容易壞。”
李月白看著她們忙碌的身影，手裡的碎磚不知何時落到地上。陽光爬到她腳邊，暖融融的，她忽然彎腰，抓起一把泥土在手裡搓了搓，泥土的粗糙感磨得掌心發疼，卻讓她慢慢挺直了脊背。
“行，”她開口時，聲音已經穩了很多，“現在就分分工，蘇瑤你負責備料，林曉去清場地，我去拆那截壞了的柵欄——”她頓了頓，望向遠處的廢墟，“今天之內，必須把根基打起來。”
陳宇和樓千沿著庇護所外圍慢慢走，腳下的碎石子發出沙沙的輕響。晨露還掛在草葉上，被陽光照得亮晶晶的，遠處的廢墟在薄霧裡若隱若現，安靜得能聽見風掠過斷牆的聲音。
“跟你說說系統的事吧。”陳宇踢開腳邊一塊碎磚，聲音漫不經心，“咱們繫結的是末日模擬系統，說白了，就是把人扔到這末世裡，逼著你活下去。”他頓了頓，指了指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，“你看到的這些廢墟，以前都是城市，喪屍潮來了之後，就成這樣了。”
樓千跟著他的目光望去，心裡莫名發緊。她想起那些偶爾閃進腦子裡的畫面——破碎的街道，嘶吼的黑影，還有......溫熱的液體濺在臉上的觸感。
“別擔心。”陳宇注意到她的神色，放緩了腳步，“喪屍潮不是天天有，系統會給提示，固定時間才來一次。上次是幾天前，下一次......”他掰了掰手指，“還有十二天。這期間絕對安全，它們不會靠近庇護所，咱們有足夠的時間準備。”
樓千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。“那系統......還會做什麼？”她輕聲問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“喪屍潮結束之後會根據我們的結果評級，隨後根據級別發放獎勵，積分和物資，之前你看到的那些機器人還有炸彈也是。”
樓千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問。
兩人走到一處斷裂的廣告牌下，陳宇指著遠處一片坍塌的超市：“那裡以前是物資點，咱們上次去搜過，剩下的不多，但可以去看看有沒有能用的工具，加固外牆說不定用得上。”
樓千抬頭望過去，超市的招牌只剩半塊，玻璃碎得滿地都是。她忽然想起蘇瑤說的話，想起李月白緊抿的嘴角，想起林曉指尖的金光——原來每個人都在用力活著，在這廢墟之上，搭起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。
風穿過斷牆，帶來遠處草木的氣息。樓千深吸一口氣，腳步輕快了些，跟在陳宇身後往超市的方向走。十二天，足夠她們把外牆砌得更結實，足夠她再弄明白一點自己身上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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