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異類的低語“種族融合的副作用罷了。”那個三頭惡犬中間的狗頭甕聲甕氣地說，“畢竟是強行打破基因鏈的產物，出現詭異的形態很正常。”
連體人的赤紅頭顱嗤笑一聲：“正常？上次在三號區域，那些藤蔓長出了帶指甲的手指，你怎麼不說正常？長老們要是知道實驗進度已經失控，我們都得去喂深淵蠕蟲。”
獸人鱷魚發出沉悶的咆哮：“必須儘快回收這些失敗品，不能讓它們擴散。上次有個村民誤食了......”他的話語頓住，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。
蛇人抬起頭，豔麗的面容轉向樓千藏身的方向，瞳孔微微收縮：“你們有沒有覺得......好像有人在看我們？”
樓千的心臟猛地一縮，下意識地將身體縮得更緊，樹葉的陰影遮住了她大半張臉。她能感覺到那些各異的目光掃過樹冠，帶著審視與警惕，彷彿在搜尋什麼。
“哪有什麼人？”鳥人拍了拍翅膀，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，“這片林子除了我們，誰還敢來？估計是你太敏感了。”
雙頭人的青灰頭顱搖了搖：“不管有沒有，先處理完這些東西再說。動作快點，長老還在等著彙報。”
他們不再交談，開始動手處理那些人臉果。有的用利爪將果實從枝頭摘下，有的用鱗片刮過地面，將散落的漿果聚攏。那些人臉果在他們手中，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氣，不再有嘴唇開合的動作，只剩下詭異的形態。
樓千看著這一切，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，一些模糊的碎片在腦海中閃過——白色的房間。刺眼的燈光。穿著白褂的人影。還有......“實驗”兩個字。
她似乎在哪裡聽過這些，見過這些場景，可無論怎麼努力回想，記憶都像是被一層濃霧籠罩，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和一種莫名的心悸。
那群詭異的存在很快處理完了所有果實，帶著它們離開了。沉重的腳步聲。翅膀的扇動聲。鱗片的摩擦聲漸漸遠去，森林重新恢復了寂靜，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樓千在樹枝上又待了許久，直到確認那些氣息徹底消失在森林深處，才緩緩鬆了口氣。她從樹上跳下來，雙腳落地時還有些發軟。
剛才聽到的那些話，看到的那些景象，還有腦海中模糊的碎片，像一團亂線纏繞在一起，讓她頭痛欲裂。
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，目光再次掃過剛才人臉果所在的地方，只剩下被翻動過的泥土和零星的果蒂。
可那無聲開合的嘴唇，那些拗口的對話，還有心中那股強烈的既視感，都在提醒她——剛才發生的一切，都不是幻覺。
這片森林裡，似乎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，而她，或許與這個秘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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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，一股熟悉的下墜感毫無預兆地攫住了樓千，像是腳下的土地突然裂開一道深淵，將她猛地向下拖拽。
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。模糊，剛才還清晰可辨的古樹輪廓變得像融化的蠟，人臉果殘留的詭異印記化作流動的色塊，連空氣都彷彿在震顫中碎裂。
耳邊響起一陣嗡鳴，像是無數根琴絃被同時撥動，又像是整個世界在坍塌前發出的哀鳴。
樓千想抓住什麼，伸手卻只撈到一片虛無，身體失重的恐慌感越來越強烈，心臟像是要從喉嚨裡跳出來。
“呼——”
她猛地睜開眼睛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額頭上覆著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眼前不再是茂密詭異的森林，而是自己租住的小房間。
牆壁是熟悉的米白色，窗簾拉得嚴實，只在邊緣漏進一絲微弱的。屬於凌晨的青灰色天光。
樓千怔怔地坐起身，後背還貼著床單，帶著些許潮溼的涼意。
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，指尖觸到滾燙的皮膚，腦海裡還殘留著夢境的碎片——那些化作人臉的果實。無聲開合的嘴唇。長相驚悚的異類。還有“實驗”“種族”之類的詞語，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彷彿親身經歷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尖因為剛才在夢中蜷縮得太緊，還帶著淡淡的紅痕。窗外傳來幾聲早起的鳥鳴，清脆而尋常，卻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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