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任人宰割的祭品深淵拍了拍手，祭壇兩側的通道里立刻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樓千四人定睛望去，只見十幾個改造人被押了上來——他們有的缺了胳膊，有的皮膚呈現出金屬的質感，有的背後還長著畸形的翅膀，無一例外的是，所有人的眼神都空洞麻木，像提線木偶一樣被衛兵推搡著，絲毫沒有反抗的意識。
林曉看到其中一個改造人胸前還殘留著未癒合的傷口，忍不住別過臉，心裡一陣刺痛。這些曾經或許是普通人的生命，如今卻成了任人宰割的祭品。
“他們的神智......被徹底摧毀了。”李月白的聲音帶著顫抖，她能感覺到這些改造人身上的生命能量極其微弱，彷彿隨時會熄滅。
深淵手持骨紋權杖，緩緩走到祭壇中央，面對那些改造人，忽然做出了一個讓樓千四人大跌眼鏡的動作——他開始扭動身體，跳起了一種極其怪異的舞蹈。
只見他時而彎腰，時而跺腳，手臂像蛇一樣扭曲擺動，斗篷被甩得獵獵作響，嘴裡還發出“嗚嗚”的怪聲，配上他那身黑袍和機械般的嗓音，活脫脫像極了古老傳說裡“跳大神”的巫師。
林曉先是愣住，隨即憋得滿臉通紅，肩膀不住地抖動。她偷偷碰了碰樓千的胳膊，用氣音說：“這......這就是祭祀之舞？也太搞笑了吧......”
樓千也差點沒忍住，趕緊低下頭，假裝整理衣襟。眼前這荒誕的一幕，與之前凝重恐怖的氛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，實在讓人難以將其與“召喚舊神”的神聖儀式聯絡起來。樓木青抿著嘴，耳根卻微微泛紅，顯然也在極力剋制。
只有卡倫老師和坎貝爾老師依舊神色凝重，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幕。卡倫老師悄悄用眼神示意她們——這不是荒誕，是某種啟用能量場的儀式動作。
果然，隨著深淵的舞蹈越來越劇烈，他手中的骨紋權杖頂端的墨綠色晶石開始發光，祭壇地面的螺旋紋路也隨之亮起，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圈。
“以深淵之名，喚舊神甦醒......以血肉為引，開虛空之門......”深淵的嘴裡開始念起咒語，聲音晦澀拗口，像是多種古老語言的混合體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詭異的能量波動，刺激著人的耳膜。
咒語聲中，他從懷中取出那個混沌之盒，高高舉起。盒子表面的螺旋紋路瞬間與祭壇的紋路呼應，爆發出耀眼的白光。那光芒太過刺眼，如同正午的太陽，讓人根本無法直視。樓千四人下意識地閉上眼睛，卻依舊能感覺到眼皮上跳動的光斑。
“世界上有兩種東西不可直視，一是太陽，二是人心......”林曉忽然想起這句古老的諺語，此刻竟覺得無比應景。這混沌之盒散發的光芒，像太陽一樣灼目，而操控這一切的深淵的“人心”，則比任何黑暗都要叵測。
就在這時，耳邊傳來一陣奇異的嗡鳴，彷彿有無數只蜜蜂在同時振翅。樓千感覺到周圍的能量場開始劇烈波動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撕裂空間的氣息。
“快睜眼！”卡倫老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帶著一絲急切。
樓千四人立刻睜開眼睛，眼前的景象讓她們瞬間忘記了呼吸——
只見混沌之盒的光芒漸漸收斂，露出了盒子的真面目。那根本不是什麼金屬盒，而是一個由無數細小晶體組成的。類似眼球的裝置，最中心處，一隻巨大的虛擬眼球正在緩緩轉動，瞳孔中是旋轉的深淵。
而從那眼球裡，正緩緩幻化出一個巨大的漩渦，懸浮在祭壇上空。漩渦漆黑如墨，邊緣卻閃爍著紫色的電光，無數細小的空間碎片在其中沉浮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更詭異的是，在漩渦形成的瞬間，恍惚中似乎有三道巨大的虛影從漩渦深處一閃而過——一道像是由無數蛇組成的巨柱，一道長著鱷魚頭顱。蜥蜴身體的巨獸，還有一道則是一隻覆蓋著鱗片的巨大眼睛，每一道虛影都散發著讓人靈魂戰慄的邪惡氣息。
“那是......舊神的投影？”林曉的聲音發顫，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然而，更讓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。那個看起來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渦，懸浮在虛空中，卻沒有產生任何吸力。樓千四人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的流動，甚至能看到祭壇上的灰塵被風吹起，但那些灰塵在靠近漩渦時，竟像遇到了無形的屏障，絲毫沒有被捲入的跡象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李月白疑惑道，“沒有吸力？”
卡倫老師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：“不是沒有吸力......是這漩渦的吸力，針對的不是物質，是精神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祭壇上的那些改造人忽然開始劇烈掙扎，發出無聲的嘶吼。他們的眼睛裡流出黑色的淚水，表情痛苦到扭曲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漩渦強行從體內抽離。而隨著他們的掙扎，漩渦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深，那三道虛影也越來越清晰。
“他在抽取改造人的精神力和靈魂！”樓木青終於明白過來，“混沌之盒的作用，是將物質能量轉化為精神能量，用來穩固這道空間裂縫！”
深淵顯然對這一幕很滿意，他停止了舞蹈，高舉著混沌之盒，機械音裡帶著狂熱：“看到了嗎？這就是舊神的力量！用不了多久，祂就會降臨，重塑這個腐朽的世界！”
周圍的信徒們徹底瘋狂了，他們跪倒在地，朝著漩渦頂禮膜拜，嘴裡喊著“舊神萬歲”，不少人甚至開始用利器劃傷自己，試圖將自己的鮮血獻祭給漩渦。
艾拉站在一旁，面具下的臉色無人能知，但她緊握的雙拳，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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