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把線索串聯起來夜幕再次籠罩黑獄星的地下礦道，帳篷裡的燈光亮如白晝。
四人圍坐在臨時拼湊的長桌旁，桌上鋪滿了列印出來的資料。手繪的關係圖和從各處蒐集到的照片，乍一看像極了刑偵片裡的辦案現場。
“先把已知的線索列出來。”樓千拿起一支記號筆，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：貓頭鷹女人。黑袍男人。星軌商會。舊神集會。混沌之盒。面具。巢穴。人造人。
“首先，貓頭鷹女人和黑袍男人。”樓千圈出前兩個名字，“拍賣會上，黑袍男人高價拍下混沌之盒，貓頭鷹女人作為主持人，全程沒有異常反應，甚至在他出價時，眼神有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默契。這說明他們很可能屬於同一個群體，至少是合作關係。”
李月白補充道：“還有那張請柬，舊神集會的符號和貓頭鷹女人辦公室裡的暗紋一致，而黑袍男人主動邀請我們參加，這更印證了他們之間有關聯。”
林曉指著照片上的面具：“這種帶螺旋紋路的面具，從幽靈礁的孩子手裡，到星軌商會的成員，再到舊神集會的請柬，反覆出現，絕對是舊神專案的標誌性符號。就像黑幫的徽章，用來識別身份。”
“不僅是身份識別。”樓木青調出之前分析的面具能量資料，“四哥檢測後發現，面具的金屬介面能與人體神經連線，很可能是某種控制裝置，或者......是篩選‘合格者’的工具。改造人巢穴裡的實驗體後頸也有同樣的介面，說明舊神專案一直在用這種技術改造生物。”
提到改造人巢穴，氣氛頓時凝重了幾分。樓千在“巢穴”和“人造人”之間畫了一條線：“那些動物首人身的生物，還有培養艙裡的改造人，顯然是舊神專案的‘成果’。他們的作用是什麼？武器？勞動力？還是某種祭祀的祭品？”
“更可能是‘容器’。”李月白想起卡倫老師筆記裡的隻言片語，“筆記裡提到過‘意識移植’，說舊神的力量需要特殊的載體才能容納。那些改造人，或許就是為了承載某種東西而被創造的。”
“這就涉及到經濟鏈了。”樓千在“星軌商會”和“洗錢”之間畫了個圈，“拍賣會明擺著是洗錢，用天價拍品轉移非法資金。但他們洗這麼多錢做什麼？
維持巢穴的實驗需要鉅額投入，改造生物。研發技術，哪一樣都離不開錢。”
“背後肯定有大人物撐腰。”林曉憤憤不平，“不然星軌商會怎麼敢在黑獄星這麼囂張？星際政府的調查組都敢動，絕不是普通勢力能做到的。”
樓木青調出一份星際富豪榜：“四哥查了近幾年與黑獄星有貿易往來的財團，發現有三家的資金流向很可疑，尤其是‘暗星集團’，他們的董事長十年前突然失蹤，之後公司就開始涉足非法交易，和星軌商會的成立時間剛好吻合。”
“暗星集團......”樓千默唸著這個名字，總覺得在哪裡聽過，“是不是那個研發生物兵器的公司？”
“對。”樓木青點頭，“他們早期就以基因改造技術聞名，後來因為涉及倫理問題被星際聯盟警告過，沒想到現在還在搞這些。”
線索像散落的珠子，漸漸被串成一條線：以暗星集團為代表的幕後勢力，透過星軌商會洗錢，資助舊神專案的實驗；他們用特殊面具標識成員，改造生物作為“容器”，試圖掌控所謂的“舊神力量”；貓頭鷹女人和黑袍男人都是這個鏈條上的關鍵人物，一個負責資金流通，一個負責獲取核心物品（比如混沌之盒）。
“但還有幾個疑點。”李月白指著白板，“貓頭鷹女人為什麼要藏起孩子？她是被迫為舊神專案做事，還是主動參與？混沌之盒裡到底裝著什麼，值得黑袍男人花一千萬星幣？”
“還有那個舊神集會。”林曉補充道，“說是同好聚會，我看更像一場篩選。他們邀請我們，到底是想拉攏，還是想試探？”
樓千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和線條，感覺像在解一個錯綜複雜的謎題。每個線索都指向更深的黑暗，每個答案背後都藏著新的疑問。
“不管怎樣，舊神集會都是突破口。”樓千擦掉白板上的雜亂痕跡，只留下“集會”兩個字，“黑袍男人和貓頭鷹女人很可能都會到場，混沌之盒說不定也會出現。我們必須混進去，找到混沌之盒，弄清楚他們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要不要帶武器？”林曉問道，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能量槍。
“帶，但儘量隱蔽。”樓千沉吟道，“我們的目的是探查，不是硬碰硬。月白，你的風系異能適合潛伏，到時候負責外圍警戒；四哥，你對能量裝置敏感，留意集會現場的裝置，尤其是可能存放混沌之盒的地方；林曉，你應變快，跟著我，見機行事。”
“明白！”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。
帳篷外的夜色更濃了，礦道里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。樓千關掉白板，帳篷裡陷入短暫的黑暗，只有幾顆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。
大家都沒有說話，但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決心。
她們就像深夜裡的探照燈，在舊神專案的陰影裡艱難前行，每一步都可能踏入陷阱，但每一次梳理線索，都讓她們離真相更近了一分。
兩個小男孩還在隔間裡熟睡，他們的呼吸均勻而安穩。樓千看向隔間的方向，心裡默默說：再等等，很快就能知道你們媽媽的故事了。
夜還很長，但黎明總會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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