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救世主VS（偽）終結者（1）釜山大學醫學院的P3實驗室外，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著淡淡的福爾馬林味，鑽進蘇銘的鼻腔。他倚著冰冷的水泥牆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系統揹包的虛擬介面，整整半小時，沒有挪動半步——不是在等，是在壓制體內蠢蠢欲動的侵蝕值，也是在確認，手裡的東西足夠震撼。
他不是來做研究的，是來交樣本的。中尉替他約的實驗室負責人，是個姓尹的女教授，四十多歲，厚厚的護目鏡幾乎遮住半張臉，白大褂上沾著深淺不一的試劑色斑，袖口捲到小臂，露出佈滿薄繭的手——那是常年握試管。解剖刀磨出來的痕跡。
當尹教授聽到“完成體屍王傳說級病毒母本”這幾個字時，幾乎是從實驗室裡衝出來的，護目鏡都沒摘，指尖在白大褂上胡亂蹭著，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，用英語急促地追問：“樣本在哪裡？快給我！”
蘇銘沒有廢話，指尖在虛擬揹包上一點，選擇“提取”。下一秒，一塊拳頭大小的深紫色組織憑空出現在他掌心，表面佈滿細密的銀紋，在走廊的冷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，觸感微涼，還帶著一絲微弱的搏動，像一塊活著的礦石。
尹教授的眼睛瞬間亮了，那不是貪婪，是科學家見到畢生所求資料時的狂熱與專注。她戴上雙層無菌手套，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樣本，指尖都在輕顫，生怕用力過猛碰碎了，動作輕柔得像抱著初生的嬰兒，迅速將其放進隨身的低溫箱，咔嗒一聲扣緊蓋子，反覆檢查了兩遍才鬆了口氣。
“這隻屍王的變異程度，遠超我見過的所有樣本。”她語速極快，護目鏡後的眼睛死死盯著低溫箱，“骨甲精密化到能抵禦反器材步槍近距離射擊，肌肉密度是普通喪屍的六倍，神經傳導速度快到能避開子彈——簡單說，它不是漫無目的的變異，是有方向的進化，它在模仿某種特定的生物形態。”
“什麼形態？”蘇銘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心裡卻早已瞭然——他比誰都清楚，這病毒在模仿他的生化形態，綠巨人的高防禦。高爆發，早已被病毒刻進了變異基因裡。
尹教授皺緊眉頭，指尖敲擊著低溫箱：“我們還不能確定，但從骨甲結構和肌肉纖維排列來看，是高防禦。高爆發的近戰特化形態。如果你見過類似的，務必告訴我，這對研究病毒抗體至關重要。”
蘇銘沒有回答，只是搖了搖頭，轉身就走。有些事，不需要解釋，也不能解釋——系統的秘密，是他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底牌。尹教授看著他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終究沒有追問，只是抱著低溫箱，快步衝回了實驗室，連門都忘了關。
傍晚時分，刺耳的全城警報突然撕裂了釜山的寧靜。
不是港口隔離區的急促警報，是來自北面——釜山安全區最外圍防線的哀嚎式警報，低沉。綿長，像無數冤魂在嘶吼，一層一層漫過整座城市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地面開始微微震動，遠處傳來隱約的嘶吼聲，越來越近，越來越密，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朝這邊狂奔。
指揮部的帳篷裡，氣氛凝重到了極點。衛星影像投射在幕布上，一片灰色的洪流正從北面山區湧出來，那是屍群，密密麻麻，看不到盡頭，像一條失控的河流，朝著釜山安全區瘋狂推進。屍群的前鋒，已經抵達了外圍防線的第一個哨點，慘叫聲。槍聲。喪屍的嘶吼聲，透過無線電清晰地傳進來，刺得人耳膜發疼。
而在屍群的最中央，一個身影格外突兀。
衛星拍不清它的細節，但紅外成像圖上，它的體溫比周圍所有喪屍都低——不是死亡的冰冷，是能量高度內斂。不向外輻射的死寂，像一塊萬年寒冰。它的體型介於完成體屍王和速度型屍王之間，不高，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，沒有奔跑，沒有蹣跚，就是一步一步地走，步距精確到毫米，像一個經過千錘百煉的軍人，在正步走過屍山血海。
蘇銘站在幕布前，指尖在影像上輕輕一點，將那個模糊的輪廓放大。熟悉的步態，肩寬與身高的完美比例，雙臂垂下的角度，還有頭顱與軀幹連線處那圈不規則的陰影——那不是陰影，是一頂完整的骨甲頭盔，將整個頭部包裹得嚴嚴實實，沒有一絲縫隙。
心臟猛地一縮，一個名字在他腦海裡炸開。
終結者。
和他玩了十年的CF端遊裡，那個藍色的。帶著電流護盾的超級BOSS，一模一樣。
系統提示瞬間彈出，冰冷的文字帶著強烈的警告意味：
【檢測到超級BOSS級喪屍：終結者（病毒複製體）。】
【變異特徵：頭部完全裝甲化，正面攻擊減傷80%；自帶能量護盾，可抵禦大部分彈道攻擊；雙臂可釋放高壓電流，造成範圍麻痺傷害；胸口核心為能量中樞，護盾與電流攻擊均由核心供能。】
【弱點：胸口核心。護盾啟用時，核心位置光膜最薄，承受傷害翻倍。】
【警告：該喪屍變異程度遠超此前所有個體，病毒正加速進化，疑似在模仿宿主生化形態！】
蘇銘關掉提示，轉身看向臉色鐵青的中尉，語氣堅定：“它叫終結者。”他走到幕布前，指尖依次指向那個模糊輪廓的頭部。胸口。雙臂，每說一句，都讓在場的軍官們心頭一沉，“頭部完全裝甲化，正面硬抗重機槍都沒事；胸口是能量核心，破了核心，護盾就會消失；雙臂能放電流，被擊中會麻痺，連槍都握不住；還有一層能量護盾，啟用後減傷翻倍，普通子彈打上去就是撓癢。”
中尉猛地盯住他，眼神銳利如刀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蘇銘沒有解釋系統，只是抬眼看向中尉，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：“這種東西，我以前見過類似的，不是在這個地方，是在......另一個戰場。”
中尉盯著他看了足足兩秒，沒有再追問——他知道蘇銘有秘密，但此刻，這個秘密能救釜山，能救在場所有人。他轉身看向身後的軍官，厲聲下令：“把他的話全部記下來，當成最高優先順序情報，立刻傳達給外圍所有防線！”
凌晨時分，終結者抵達了釜山外圍第一道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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