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AK47-火麒麟首秀（上）蘇銘點開系統介面，武器庫在視網膜上鋪開。AK47-火麒麟的圖示亮著——暗紅色的鱗狀紋路，槍管下方那顆晶體像一隻半閉的眼睛。圖示下方一行字：【解鎖條件：上士軍銜.1000成就經驗。】【當前狀態：可領取。】
他點了領取。
槍直接出現在手裡。不是FAL CA那種從光中凝聚的過程——火麒麟是直接出現的，像它本來就握在他掌中，只是剛才被系統遮住了。槍身比普通AK沉，護木和槍托上覆著暗紅色的鱗狀紋路，不是噴漆，是金屬本身的紋理。他用拇指抹過，紋路凹凸分明，像某種巨獸的皮膚被鍛進了鋼鐵。槍管下方那顆暗紅色晶體嵌在金屬裡，槍管在晶體周圍微微隆起，像肌肉包裹著骨頭。晶體在發光——不是刺眼的光，是極淡的。像餘燼一樣的暗紅，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，但貼著手掌能感覺到一絲溫熱。
他端起槍，槍托抵進肩窩。比5重得多，但重心分佈極好，抵肩的瞬間像一塊被體溫捂熱的石頭貼住了鎖骨。機械瞄具在黑暗中自動亮起，淡紅色的熒光從準星和照門裡滲出來，剛好夠照亮瞄準線，不會暴露位置。不是電池，是那顆晶體在供能。
他把準星對準看臺盡頭那排被木板封住的窗戶。木板上全是彈孔——軍方的訓練彈痕，港口隔離區爆發時流彈掃出的不規則裂口。最密的彈著點集中在木板中央，已經凹陷下去，邊緣的木刺翹著，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啃過。
扣下扳機。
槍身震了一下。不是普通AK的脆響，是更低沉的。帶著金屬共鳴的悶響。子彈擊中木板中央的凹陷處，一團暗紅色的火焰炸開——不是火藥的火光，是更純粹的。帶著鱗紋的火焰，像一朵曼珠沙華在木板上驟然綻放。火焰燒了兩秒才熄滅，木板中央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記。印記邊緣不是平滑的，是鱗片狀的，一圈一圈，像蛇蛻的皮。焦臭瀰漫開來，和喪屍血的甜膩完全不同——木板燒焦的味，純粹的焦味，聞著嗆人。
系統提示在視野邊緣亮起：【AK47-火麒麟特效：擊殺觸發火焰爆炸，範圍傷害。對普通喪屍一擊必殺並引燃周圍喪屍，對精英喪屍造成破甲及燃燒效果，對屍王造成額外火焰傷害。】
蘇銘放下槍。槍管下方那顆晶體還在發光，極淡的暗紅，像剛醒過來的眼睛。
他記得這把槍。
2012年，他剛上初中。學校後門的網咖，通宵十塊，機器舊，鍵盤縫隙裡塞著菸灰和速食麵渣。隔壁座的大神掏出一把火麒麟，整個網咖的人都圍過去。那時候英雄級武器還是稀罕物，不是誰都有。大神用火麒麟在生化模式裡打了一整夜，火焰爆炸的特效在顯示器上閃了一宿，喪屍被燒成一片一片的焦黑骨架，擊殺圖示在螢幕右上角刷屏。他坐在隔壁，自己的角色死了都沒復活，就那麼看著。看著火焰從槍口噴出來，看著喪屍在火焰裡扭曲。碳化。碎裂，看著大神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，嘴裡叼著煙，菸灰掉在空格鍵上也不彈。
他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。早飯不吃，午飯吃食堂最便宜的素菜，晚飯泡麵。三個月後買了自己的第一把火麒麟。按下購買鍵的時候手在抖，進遊戲開第一槍的時候手還在抖。火焰炸開的瞬間，他盯著螢幕，嘴咧到耳根。值了。泡麵值了。
現在這把槍握在他手裡。不是貼圖，不是程式碼。是真真實實的金屬。木材。那顆發光的晶體。槍身比體溫低，握把的防滑紋路硌著手掌。火焰爆炸不再是螢幕裡的特效——它會燒焦喪屍的皮膚，會讓空氣裡充滿蛋白質燒焦的臭味，會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曾經是人的東西在火焰中掙扎。它們的嘴張開，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嘶吼，然後聲帶被燒燬，嘶吼變成氣流聲，最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，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。
夢想照進現實的方式，比他想的要沉重。
他把火麒麟收回系統揹包。救世主形態下他主要用FAL CA——榴彈槍的範圍殺傷和團隊光環適合帶團。但救世主形態解除後，火麒麟就是主武器。比5強了不止一檔。5打普通喪屍要三發點射，火麒麟一發就夠了，那一發還會點燃周圍的喪屍。在屍群裡，彈藥效率翻倍。
從看臺上下來。晚風從港口方向吹來，帶著海水的鹹腥和遠處焚燒垃圾的焦味。走到體育館門口，中尉靠在軍用吉普的車頭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，熱氣在夜色裡嫋嫋散開。他換了一身軍裝，灰色夾克換成筆挺的軍服，肩章上的軍銜在路燈下反著冷光。看到蘇銘，他抬了抬咖啡杯。
“找你。”
蘇銘走過去。
“軍部對你的評估下來了。”中尉從吉普座椅上拿起一份檔案遞過來，語氣平淡，“不透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