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斯嘉麗的審視“你被感染了多久？”
斯嘉麗的筆尖懸在病歷本上，目光釘在蘇銘小臂那三道灰白色結痂上。
蘇銘沒回答。
不是不想編。是在判斷什麼程度的謊言能騙過一個專業軍醫。斯嘉麗的瞳孔顏色很淺，灰藍色，像倫敦天空的褪色版本。那雙眼睛正盯著他的傷口，不是恐懼，是分析。
“伸出手臂。”
蘇銘捲起袖子。針管扎進靜脈，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管流進真空管。斯嘉麗晃了晃試管，把它插進攜帶型血液分析儀。
機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。
斯嘉麗盯著螢幕。
她的筆停了。
螢幕上的資料在跳動。白細胞計數正常，血小板正常，炎症因子——異常。不是升高，是某種她沒見過的東西。血液樣本在試劑中產生微小氣泡，像有什麼活物在裡面呼吸。
“你的血液裡有什麼？”斯嘉麗抬起頭。
蘇銘拉下袖子：“不知道。”
【警告：斯嘉麗的檢測已觸及CF系統底層資料。血液中侵蝕值標記物已被外部裝置識別，顯示為“未知抗體”。建議控制資訊暴露程度。】
【斯嘉麗角色羈絆度30/100.】
斯嘉麗摘下眼鏡，用白大褂衣角擦拭鏡片。這個動作慢得刻意。
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她說，“普通人被狂怒病毒抓傷，傷口會在二十分鐘內潰爛發黑。你的傷口在癒合。”
蘇銘看著自己的小臂。三道抓痕結著灰白色痂，邊緣開始收縮。確實在癒合。
“我打過疫苗。”
“什麼疫苗？”
“不方便說。”
斯嘉麗把眼鏡戴回去，看了他三秒。然後合上病歷本。
“我會盯著你。”
她轉身走向走廊深處。白大褂下襬沾著洗不掉的血漬，後腰彆著一把格洛克。
檢疫區的鐵門開啟。唐衝進來。
他的西裝皺得厲害，領帶歪到一邊，皮鞋上全是泥。他蹲下抱住安迪和塔米，手指攥得發白。
“你們怎麼跑出去的！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知不知道外面——”
“我們去找媽媽。”塔米說。
唐的手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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